「示弱?北霸槍你怕是理解錯了,我不用槍,不是因為它不行,是因為沒有幾個人值得我出槍!」阿飛斜著眼睛大喇喇道:「你雖號稱北霸槍,但並不常在江湖行走,不知道這一點我也不怪你。日後等你要和我動手,若是能逼我用槍便算你有種!」
「嘭!」
北霸槍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忍不住拍案而起,冷笑道:「好啊,沒想到大江湖的武林盟主,竟是這般口出狂言。好,你這一戰我慕容垂是接定了!等我恢復了武藝……」
「還是等你能恢復再說吧!」阿飛毒舌道:「你我不同,我幾天之後又是生龍活虎,大江湖第一的好漢。你內功都沒了,拿什麼恢復武功?難不成讓雲中龍與大劍神再吐給你?」
慕容垂臉色鐵青,抓了手中的茶杯咯吱作響,差一點兒就要扔出去了。展昭也是熱鬧看到得差不多了,趕緊站出來圓場道:「兩位都不要亂說了,自己人何故與自己人置氣……」
「誰和他是自己人,哼!」阿飛和慕容垂異口同聲道。
展昭一愣,心想這兩人還真是對上了。不過他終究是經驗豐富的一代御貓,微微沉吟之後便道:「兩位眼下都是武功有損,在這一次江湖風波中屬於被波及的一方,此時原本應該攜手對敵才是。慕容前輩,方才你提及阿飛與你後輩的交情,不知想說些什麼?若是真有交情,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呢!」
展昭這番話甚在情理,阿飛雖然表面上不屑一顧,內心裡卻也有些好奇,不知這位不可一世的北霸槍主動找自己是為的什麼。
他對慕容垂之所以沒有好印象,純粹是之前這廝的一席話。將那慕容博、慕容復說成了不肖子孫,不肯為了大燕國的復興繼續拋頭顱灑熱血……殊不知這正是阿飛所不希望慕容博父子倆去做的。他們兩人一生各種際遇劫難,好不容易一朝醒悟過來,逃脫了復興燕國的荒唐念頭並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活法,倘若被這位先祖再度鼓動起來,當真是重新踏入火坑了。
那慕容垂沉默了一會,道:「你……苦盟主,你既然與我那兩位後輩有舊,那麼咱們也定不是對手才是。」這番話說的有些咬牙,顯然也是有些勉強,卻聽得其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某來之時,苦盟主露了一手以雙目懾人的本領,果然有些門道。之前聽聞你也是因為化血歸元而武功盡失,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復。為何才過了一天,你就可以動用武功了?這一點,慕容垂甚是不解……」
阿飛還沒聽完便是恍然大悟,原來這廝是來找路子了!
同樣都是武功廢掉,看到旁人有恢復的跡象,任何人都難免會試探一二,因為這是憑空生出的一個希望!但密宗無極觀想術這等武功,他是斷斷不會說出去的,除非是郭襄點頭了。
阿飛笑了一笑,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用蓋子慢慢磨著邊緣,彷彿是挑茶葉一般。但展昭看得清楚,這廝茶杯裡面根本就是清湯,半片茶葉都沒有,這番做作自然磨給那慕容垂看的。果然慕容垂臉色一沉,心想我這般故意示好,你竟然還給我臉子看,當真是不為人子了!他正要發怒,阿飛卻將茶杯一放,緩緩道:「這是我門派秘術,一般不輕易示人。若是慕容前輩有意,我們先探討一些條件,再論及此術,也無不可!」
慕容垂還以為這阿飛會一口拒絕,並朝他臉上扔幾句嘲諷,不曾想還可以談。事關武功恢復這等大事,他不得不壓下胸中之氣,緩緩道:「既然是條件,那不如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某家也拿得出來呢!」
阿飛笑道:「這句話前輩就見外了。你既然是慕容老爹和慕容兄的先祖,定不會讓你委屈了不是?要學這門秘術也不難,只要你是我門派中人便是了。」
「你的門派?長槍門麼?」
阿飛搖頭笑道:「非也,這秘術可不是長槍門的。它是……」他本來想說這是「密宗金剛宗」的,原也有意給金剛宗拉攏一位大高手。但話到嘴邊他忽然間意識到這有些不妥,金輪法王願不願意接收此人還是另說;這慕容垂也是一方霸主,豈會輕易在人之下?一旦入了金剛宗,得了秘籍之後再叛出,怕也會給郭襄惹了不少麻煩。當即他嘴角一提,道:「它原是我無敵門的秘術,如果要學得此術,當要加入我無敵門才是。」
慕容垂眼神一滯,不知道是信不過阿飛這句話,還是被「無敵門」這個狂拽的名字給嚇住了。展昭和慕容垂都不知道,這無敵門原是賜你一槍搞得一個玩家幫會,不久前已經解散了。如今被阿飛拿出來招搖撞騙,竟將那慕容垂給唬住了。卻見這位北霸槍沉默了一會,道:「無敵門的門主是誰?」
阿飛愣了一下,方待說話,忽地臉色一變站起來道:「小心,有人快速的朝這邊來了。嗯,我擦,是頭頂上!」
話音剛落,便是聽得頭頂上轟隆一聲,木製的屋頂被撞破了一個大洞,旋即一個人從天而降,長劍宛如嗜血的毒蛇,化作了一道道死亡的吐噬,瞬間籠罩了阿飛和慕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