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的疑惑其實也是阿飛的疑惑。不管那群人是什麼來頭,也不管他們是循著什麼線索而來的。但明知道有此處金輪法王、郭襄這等高手存在還要繼續殺過來,是什麼給了他們這樣的信心呢?
大夥兒相視幾眼,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慕容垂和阿飛的身上。其意不言自明:恐怕也只有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存在,才可能吸引對方鋌而走險吧!
阿飛和慕容垂不禁無語,都在心裡頭生出一股惱怒來。兩人都曾經縱橫江湖,橫行無忌,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慕容垂久居高位還好,只是冷笑不語。阿飛卻是一拍桌子,大怒道:「如果那些人是為了我來的,正要利用這個機會給他們一個教訓才是!便是本盟主不能動武,也不是隨便幾個阿貓阿狗可以隨意輕視的。」
「算了,你這般情況就不要去教訓別人了。小心反被別人教訓了一頓,拿了那份武林盟主的首殺榮譽!」
百里冰耐心勸道。
她可不是說笑,自從阿飛成為武林盟主以來,還從來沒有在正面的交手中被玩家擊敗或殺死過,只是在npc手中有所折損。在這種情況下,拿到武林盟主的「一血」和「首殺」就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榮譽。儘管知道一對一單挑的情況下擊殺阿飛有些難,但架不住榮譽耀眼,玩家可以組隊或者偷襲,任何方式都阻擋不了這份光輝耀眼的歷史記錄。
作為一個虛擬的遊戲世界,玩家們向來都是對所謂的權威和權貴不屑一顧的,武林盟主又算什麼呢,明知道不敵也要拔劍濺你一臉血的想法那是相當盛行。這名頭在阿飛身上,榮耀加身的同時就要面臨這些狗血的麻煩,時間拖得越久,這份榮耀的光芒也就越盛,同時大江湖將其擊殺的願望也就越強烈。
郭襄擺了擺手,示意慕容垂和阿飛就不要出去亂走了。她稍作安排,便是與金輪法王、百里冰出去,留下展昭與這裡倆弱雞在另一處房間靜候著。來人雖然看似實力一般,但郭襄依舊十分謹慎,她還發了訊息給天山派,讓他們留意異常情況,包括對阿飛這邊照拂等,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
她隨手安排,慕容垂和展昭看得嘖嘖稱奇,心想不愧是峨眉派的祖師爺,沒有沉浸在親人已去的悲痛中不可自拔。說起來展昭和慕容垂的脫身,很大程度上都是她的籌謀計劃了。
等那些人出去之後,房間便是安靜了下來。阿飛與展昭還算熟識,但與慕容垂就沒有什麼交情了。這兩個失去了武功的廢人相互之間也看不順眼,便是各自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反倒是展昭在一旁有些尷尬,一會兒給慕容垂倒杯茶,一會兒又和阿飛隨口說上幾句,氣氛倒是越來越冷場。
「喂,聽說你與慕容博、慕容復那父子交情不淺?」
忽然間,這個北霸槍放下茶杯,說了一句話。
房間中氣氛一頓。阿飛正含了一口茶水,慢慢的對著不遠處的一塊石磚吐著玩,聽到此話,便是咕咚一聲將這口茶水嚥了下去,指著自己道:「你在和我說話?」
北霸槍冷著臉,眉毛抖了一抖。他對阿飛的印象越不不喜,終究還是忍住了脾氣道:「是,我是在問你。」
阿飛卻轉頭看向了展昭,詫異道:「展護衛,你知道大江湖的那些npc,敢直接喊我‘喂’而不尊稱我名字的,後來都怎麼樣了?」
展昭嘴角一提,咳嗽一聲道:「苦盟主,這話展某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
「不理解沒關係,我來告訴你!後來這些人,一部分人成了我的朋友,想怎麼喊我就怎麼喊我,什麼‘二蛋’‘狗剩’都行,反正我又不能拿他們怎麼樣。至於另一部分則是成了我的敵人,我經常拿槍捅捅他們,反正他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展昭聽完了,端起茶杯遮住了臉,一句話也沒有說。慕容垂卻黑著臉,冷冷道:「小子忒是囂張。你的槍法很強麼?等我武功恢復了,定要討教討教。」
「嘿,忘記你也是用槍的高手了!這些年來,我武功漸高,紅纓槍都極少使用了,槍法卻也生疏了一些!」阿飛淡淡道。
「此時示弱,倒不是你的風格!」慕容垂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