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遜剛剛說完,明教眾人便是啊呀一聲,當即有幾個人跳了過來,將那成昆團團圍住了。謝遜卻是伸手止住了那些人,繼續道:「成昆,謝遜猜你定然有脫身之法了,只是沒有到時候罷。謝遜今日不怕引起雙方猜忌,也要將這些事情揭開了。嘿嘿,且陽教主與你同門學藝,未嘗不知道成昆你有這等本領麼?」
陽頂天和成昆果然都是微微色變,各自戒備不語。那謝遜聽他們不言,心知肚明,仰天嘆息道:「大夥兒所有自以為是的東西,都不見得能值得多少推敲。陽教主,成昆,你們也都是聰慧大略之輩,這些事情原是比我都明白。或許你們只是被一些事情矇蔽了眼睛,明知有風險,卻寧可冒著風險拼死一試,損傷自己也要讓對方灰飛煙滅,這又是何苦來哉?你們兩人的恩怨或許事小,等到波及到門派,甚至是整個江湖的時候,就不是小事了。到那時候,兵戈一起,多少兄弟又會因此飲恨。唉,白骨如山鳥驚飛,只談江湖幾人回?」
伴隨著這聲感慨,謝遜與空見同時雙手合十,嘆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兩人的佛性爆發,瞬間給了這原本砍頭祭旗的平臺籠罩了一層悲天憫人的氣息。npc們各自沉默,玩家們卻是面面相覷,心想今日這場風波,莫非就是因此被一場嘴遁給平了麼?不少人憤憤不平,心想這預計中的絕學對轟恐怕是要看不到了,還不如去參加那峨眉派組織的秦夢瑤見面會呢……
「哈哈,哈哈!」
忽然間聽到那成昆哈哈大笑,笑罷他猛地一頓腳,竟是渾身一震,身上的繩子盡皆掙斷,脫落開來。他乾瘦的身軀一躍而起,幾下將剩下幾根繩子一抓扔到了一旁。整個人顧盼四周,氣勢雄渾,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頹廢等死的模樣!
明教眾人大驚,不曾想此人竟然能夠如此脫困。那成昆起身之後,嘴裡更是發出了一聲呼哨,卻見兩邊山頭的密林中人影重重,瞬間便是站出了大批的npc和玩家,手持弓弩暗器對準了中間的平臺。更有甚者,那原本護衛的五行旗中竟然也湧出了一群人,伸手撤掉了明教的衣服,露出了一聲黑色衣衫,上面繡著正在升騰燃燒的火焰!
「有埋伏!快保護教主!」
「好賊子,竟然將人埋伏到了這裡來了!」
「成昆,果然你是那幕後兇手麼?」
現場登時一片大亂,所有人都是抽出刀劍相互比劃著。玩家們更是大呼小叫的往後散去,彷彿是見到了極為有趣的湖面。那陽頂天臉色鐵青,怒道:「成昆,你在我教中竟然勾結了這些人!」
他身為一代教主,眼力和見識都在,知道這成昆忽然掙脫了束縛,如無旁人協助絕對是做不到的。即便是成昆武功盡在,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掙脫開來,更遑論那五行旗中湧出的這麼多人了。沒想到他自以為鐵桶一塊的明教,竟然也被人侵蝕了,這讓他如何不驚?但見那成昆也不著急動手,而是顧盼四周,高聲道:「今日這局面,終究是被我的好徒兒給看破了。哼,陽頂天,我原想看你自以為是,最終一敗塗地的局面。不過今日也是罷了,我手裡的人手雖不能傾覆整個明教,但與你來一個同歸於盡卻是不難。」
「施主莫要衝動!」
「成昆,還不醒悟麼?」
空間和謝遜同時出聲。這幅畫面可不是他們想見到的,沒想到那成昆一抬手,阻止住了他倆道:「今日空見神僧也在場,我便把自己的手段都暴露出來了,倒也不怕與明教同歸於盡了!陽頂天,我就問你一句話,當年你是否是有真心對待過我師妹,而不僅僅是為了證明你處處比我要強?」
那陽頂天見到成昆脫困,原本想要搶上前去動手,此刻聞言竟是忍住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奇異的表情,憤怒、猙獰或者是回憶一一浮現,半晌才一揮衣袖,冷冷道:「成昆,我對師妹之情,絕對不下於你分毫,甚至比你更甚!莫非你以為只有你自己才有所謂的真情實意麼?」
那成昆卻搖頭道:「當年你若是真有情誼,就不該拆散我們,讓師妹陷入痛苦之地!真情實意,哼哼,不過是你自以為是的理由罷了。」
陽頂天大聲道:「你又知道些什麼?當年我與師妹成婚之後,雖然她也有鬱鬱寡歡之時,但我多年來對她沒有絲毫違逆,處處呵護。漸漸她與我相處,也有歡笑樂趣,夫妻恩愛!哼,或許你不會相信,但當日她伏在我膝頭,要隨我而去之時,我便是知曉了她的內心。成昆,我要娶她,是以為我心裡中意她,可不是為了與你這個手下敗將爭什麼高下!」
那成昆聞言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情緒頗為激動。無數人都等著他做出什麼舉動號令,然後眾人混戰在一起大打出手的場面。但那成昆終究沒有動手,而是冷冷道:「陽頂天,今日我原本時要與你同歸於盡,現在……現在罷了!你過來吧,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不要牽扯到旁人了。今日只有你與我一戰,若是你勝了,你便砍我頭顱祭旗,我也會讓手下們盡數散了去;若是我勝了,你便隨我去師妹的墳前,給她磕三個響頭!你敢不敢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