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脫困

謝遜這番話無疑是帶來了巨大的震動,即便是明教眾人也都是驚怒交集。韋一笑伸手抓著謝遜的手臂怒道:「竟然有人膽敢對空見神僧和謝法王動手!陽教主,這事情你知道麼?」但見那陽頂天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此事我也是第一次耳聞。若不是謝兄弟說出來,恐怕在座的大夥兒都不會知曉!」

「哼哼,那定是成昆狗賊你指使的……」

韋一笑當即喝道。

不過說到這裡自己也是住了嘴。成昆指使這事情有什麼目的,阻止旁人來救他麼?畢竟空見神僧和謝遜可是巴巴趕來阻止明教砍他的頭來祭旗的,從這個角度來說,成昆本身就沒有做這事情的動機。

那成昆兀自冷笑一聲不語,顯然也是懶得反駁。眾明教高層也是面面相覷,這忽然冒出來的變故甚為不解。已經有一些聰明之輩覺察出這裡面的不同尋常之處了。

如果有第三方勢力在暗中覬覦參與,那他們的所圖又是什麼呢?無論如何,恐怕對明教都不是什麼好事。

謝遜將衣袖擼下,蓋住了受傷的手臂,緩緩道:「是了,諸位想必已經知曉這裡面有鬼。或許是有人盼著我們大戰一場,好做漁翁之利了。成昆,你我師徒一場,卻知我不會說話誆你!眼下神僧有意渡你,也有人想要蓄意害你,讓你與明教不死不休。至於作何選擇,你心裡應該有所計較了吧?」

說完他不待那成昆回答,又面向那陽頂天的方向,躬身一禮道:「陽教主,我謝遜追隨你十幾年,見證了當年明教的興旺。陽教主當年克當大業為為己任,陸續收羅了文武雙全的左右使者,包括謝遜在內四大法王,五散人,創立五行旗,以及數以百萬計的教眾。當年縱橫武林,何等的逍遙傲氣!只因為一場陰詭之計,險些分崩離析,差點兒無言再去見歷代明尊。天幸今日我等重聚,難道要繼續與這成昆計較,中了旁人的計謀算計,甚至將明教的大好前途葬送了?」

那陽頂天也是有些動容,心中有所意動,方待說話,那楊逍卻低聲道:「陽教主,謝法王。我知道法王也是一番好意,處處是為了明教著想!不過眼下明教勢大,內部諸人團結,外有幾方強援,即便是有陰詭之輩算計,也不會動了我方的根本。反而越是如此,越是能夠體現出那些宵小之輩的恐懼,他們不敢正面來襲,便是用諸多詭計來算計和施加心理影響,讓我等疑心不已。」說到這裡,他還瞟了阿飛這個方向,用意不言而喻。

那阿飛遙遙與這明教左使目光一碰,嘴角各自冷笑。那楊逍繼續道:「……今日我等在陽教主統轄之下,殺人祭旗,原也是為了震懾這些宵小之輩。在絕對的實力之下,任何詭計權謀都是無用之舉。即便是有人暗中覬覦,又能如何?待到我輩再一舉清剿那波斯分教,去了明教的隱患,日後一飛沖天,也不在話下!」

這一番言語讓明教眾人紛紛點頭。說實話大部分的明教和玩家都是贊同的,即便是有人暗中耍計又如何,明教如今兵強馬壯,人員齊整,大不了轟轟烈烈的幹上一場,以壯胸懷,也好過那些人在背後作奸耍計!大夥兒原本的忌憚之心,又被這番話給沖淡了許多。

謝遜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楊左使所言,恐怕就是今日明教大夥兒所想了。眼下看來明教似乎是佔盡了上風,彷彿只要大刀一揮,成昆便是人頭落地,波斯總教也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了。」說到這裡他走了幾步,又揚聲道:「我謝遜眼睛雖然瞎了,但是當年我雖身在少林,也聽到了明教與東方不敗聯手之事。當時東方不敗武功之盛,是不是遠邁今日?我明教之前途,是不是也比今日看起來更加光明?結果呢?後來一場慘烈,明教上下被人算計,數十位高手,只剩下了楊左使和彭和尚兩個人,這場面當時大夥兒莫非都忘了麼……」

謝遜緩緩說出這段歷史,明教眾人聽得無不面色扭曲,各自咬牙切齒。那韋一笑忍不住喝道:「謝法王,當年是阿飛那廝與楊蓮亭勾結,暗算我等。若非如此,明教何以有當年之慘事?」

「是了。這苦命的阿飛便也在現場。等一會兒砍了這成昆的頭顱,我五散人也要他算算舊賬了!」

「定不會讓明教這些仇人好過!」

……

眾人嘰嘰喳喳,紛紛怒斥那苦命的阿飛。謝遜卻絲毫不為自己給人拉仇恨之舉為意,只是大聲道:「當日有苦命的阿飛和楊蓮亭,今日就有沒有了麼?今日是不是砍了成昆的頭顱,再圍殺了那苦命的阿飛,明教上下就再也無虞了?普天之下,也無人再來算計明教了麼?」

這一番話說的明教眾人啞口無言,竟是無人再言。若是謝遜一開始便說這話,或許還會有人出聲反駁。但有了空見與謝遜被半路截殺之事,反倒是讓眾人起了疑惑和警惕。焉地裡那範遙道:「謝法王,你的分析均有道理。不過這成昆已經為我們所擒,砍頭也是在教主一念之間。他又有什麼能力威脅到我們明教諸人……」

那謝遜冷笑幾聲,卻衝著那成昆一拱手:「成昆,你我師徒緣分雖盡,但謝遜對你的武功還是很熟悉的。表面上看你穴道被制,不能使用武功。但我方才親手觸控了你手臂和額頭,卻知道你精通移穴換位的秘法,內息裡更有一股若有如無的真氣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