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阿飛!」赤尊信驟然喝道:「想激怒赤某,哼,你的伎倆太嫩了!我縱橫黑白兩道數十年,什麼事情沒有見過。當年也浪翻雲也沒有奈我何。也罷,倘若十招之內不拿下你,就算我沒種!」
他的刀法忽然一變,迎頭朝阿飛劈下。此人號稱擅長所有兵器,這一招力劈華山卻是使得淵渟嶽峙,頗有些大宗師的風範!但刀法之間戾氣極重,想來他口稱不屑,但還是被阿飛刺激了,竟是變得暴躁起來。
阿飛依舊是空手而上,側著身子砰砰砰三拳,一拳比一拳重。三拳過後,赤尊信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阿飛強勁的拳勁給迫開了。赤尊信「咦」了一聲,道:「拳法不錯。不過你託大不用兵器,下一刻我就要斬了你的雙手了!」
他說完這話,忽然間口中爆出一道大喝,直接對著阿飛噴去。這一下類似獅子吼的功夫,卻是赤尊信的門派秘法。當年血手厲工都曾用來對敵,阿飛登時感覺到眼前一黑,等到他清醒過來,那赤尊信的大刀已經朝他的雙臂橫著削來!
阿飛心裡一跳,知道這等黑幫梟雄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一旦有機會便是致命的一擊。赤尊信這盜霸的名頭,更是不知殺了多少人才得來的!且在刀光及體的時候,阿飛的身子忽然間矮了下去,整個人在地上一滾,用了一種江湖上最尋常,也最難看的驢打滾,躲過了這一擊。
那赤尊信佔盡上風,哈哈大笑:「好一個驢打滾,那就繼續給我滾下去,不要再站起來了!」
他順勢一刀橫削,剎那間刀光爆發,卻是將上三路的空間都覆蓋住了。只要阿飛稍微站起,即便是弓著身子也會被攔腰削斷,真是半點兒空間都沒有!赤尊信此招卻是極有心機,他要阿飛站不起身來,被他強力的一鼓作氣壓制下去!
黃系一脈的高手,都深諳「殺人容易,但殺人誅心才最符合心意」之道。在這一點上,魔門也有同樣的理念,那些所謂無孔不入的精神攻擊和狀若實質的氣勢,都是為了在心靈上給對手一擊致命的打擊。
赤尊信對阿飛原本就有不滿,他要在全江湖面前將這個所謂的武林盟主徹底打壓,甚至要殺的他抬不起頭來!日後再有見面,也能心靈上壓過對方,起到了一種極強的震懾作用。試想,如果連玩家中的第一高手,武林盟主,都能被他赤尊信任意玩弄在手掌之中,那麼其他玩家再遇他碰面,就要掂量一下與之對敵的風險了!
赤尊信深知玩家的影響力,一個玩家或許不足為懼,但數以百萬計的玩家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了。他要趁機立威,並且要利用這個威信來吸納足夠的玩家來支援他。如今這個送上門的武林盟主便是最佳的踏腳石!
且在赤尊信雄壯的腰身反扭,將這譬如風暴的一刀挑出的時候,阿飛卻翻滾著身子,猛地貼到了赤尊信的身邊。他的招數姿勢依舊奇醜,但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有效,赤尊信扭腰橫揮的姿勢固然瀟灑無比,卻被阿飛這個奇醜的招數逼近了後腰。這一下阿飛極為冷靜,當即五指張開,在赤尊信的左肋位置一掌拍下。
赤尊信咦了一聲,刀身一轉,配合著雄渾無匹的氣勁卸開了阿飛這一招,口中卻道:「天魔手七十二式?」
卻聽得阿飛朗聲一笑:「你果然識得此招。江湖傳聞你是厲工的一脈,看來他傳下來的功夫你也有所涉獵了。」但聽得說話期間,阿飛的身形忽然變得飄忽起來,猛地晃了幾晃,忽然一下子撞到了赤尊信的懷中!
原來,他原本拍向赤尊信左肋的那一招竟然是虛招,此刻撞到了盜霸的懷中,雙手卻一上一下,五指張開,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手勢,彷彿要將赤尊信的雙臂都要抱住一樣。赤尊信大吃一驚,腦海中當即閃過了一個念頭,驚道:「奪矛手!你竟然使詐!」
所謂的奪矛手是天魔手七十二式的一招,專用於奪取一些長兵器,算是空手奪白刃的一種。赤尊信雖然知曉天魔手七十二式的招數,可當年這門功夫被令東來破了一個乾淨,顏面無存,赤尊信覺得這門功夫威力不行便沒有修煉,只是淺嘗輒止,後來就連厲工自己也放棄改練紫血大法去了。
但此刻阿飛驟然使出來,赤尊信卻吃了一驚。阿飛的招數,看似是奪矛手的招數,但與奪矛手又不是全然一樣,還帶了一些其他的武功在裡面,似是而非,但威脅極強。如此近距離的招數,赤尊信已經無暇用刀法來應敵,只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對赤尊信來說也是極難,他本不想在阿飛這個玩家面前絲毫示弱,但這時候還是謹慎要緊。原本他可以多退幾步,徹底的與阿飛拉開距離。但如此一來豈不是大大示弱了?只是他剛剛一動,耳邊便是傳來了阿飛的一聲輕笑,道:「你上當了!」同時手中一輕,長刀已然被奪了去!
驚怒交集的赤尊信眼前一花,那阿飛已經站在了他一丈之外。卻見阿飛將那長刀反手拿著,橫在眼前看了一眼,忽地嘆了一口氣,反手一扔嗤一聲插入了旁邊的地面之上,只露出半截刀身在外。在現場眾人的驚呼聲中,那廝一揮衣袖,口中淡淡道:「去換一把兵器再來打過!我等著你,赤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