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緣分天空!」
「煙花易冷!」
「往事隨風!」
「寂寞的水晶!」
四個有著溼乎乎名字的玩家一起朝阿飛拱了拱手,語氣當然都是比較輕蔑的那種,甚至那個往事隨風都懶得抬手了。饒是阿飛一身的神功,此刻也是被雷的有些發暈。他彷彿看見了多年前那些滿屏的網名在眼前復活了。良久之後他才壓住氣血,憋一口氣道:「你們四個是從哪個旮旯裡爬出來的?」
那武瞾卻道:「這四人都是我聖門的徒兒,也好讓苦盟主知曉。」
「聖門?是魔門吧!」阿飛淡淡道。
不過他心裡卻是有些吃驚,如果是黃系的魔門,那就是兩派六道,各種絕學匯聚啊!不死印法、天魔冊,還有道心種魔……難不成眼前的玩家已經學了這些絕學?他倒吸一口冷氣,對這些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那一露面就不太搭理阿飛的往事隨風嗤聲道:「苦盟主是不是太傲氣了點?前段時間,我們幾個上了華山,和華山四君子都做過一場。此事江湖轟動,你不可能不知曉!」
阿飛訝然的看著他,終究還是啞然失笑:「江湖上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如過江之鯽,我豈會知曉?」
那三男一女都怒視阿飛,惱怒被阿飛輕視。不過他們卻是誤會阿飛了,阿飛真的是對這些江湖上的事情不太關心,每天江湖上都會有一些新秀崛起,但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正所謂「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好幾天」,有些人只是一時風頭,真正沉澱下來的卻是極少。到現在為止,阿飛還沒有見過幾個真正的新面孔高手。
不等那四人說話,他又道:「你們還號稱和華山四君子做過一場,這可真是奇了!華山四君子,有兩個經常在峨眉,只有兩個常駐華山,也不知你們是如何交手的……」
所謂的華山四君子,是指華山派的蘭陵王、苦菊、竹子劍和一枝梅,並稱「梅蘭竹菊」的四位玩家。說起來這已經是遊戲中一個很老的稱呼了。當年雲中龍以華山派大師兄之姿雄霸江湖,手下高手如雲。提到華山派,除了雲中龍之外就是這四君子。說起來這四人只是名字巧合,便被好事者湊到了一起。遊戲執行到現在,四君子早已經不能並稱,已經極少有人這般喊了。真要論武功,現在他們也不能說都是華山前四,蘭陵王和苦菊還可以,竹子劍和一枝梅卻只能算是一流而已。
更何況,四君子如今貌合神離,其中蘭陵王和一枝梅都和峨眉派步行嫣嫣是一夥,剩下的苦菊和竹子劍還算是雲中城的中堅力量,因此這人說是和華山四君子交手,怕也是吹牛之說。
四人卻各自冷笑,往事隨風雙手抱胸下巴略抬道:「果然是囂張跋扈,江湖傳言不虛。苦命的阿飛!你以為現在還是葉孤城當皇上的時代了嗎?朝廷的勢力已經變更,新的皇上是神武聖後。你的依仗卻是沒了!」
阿飛聞言心裡一動,環顧四周,終究是長嘆一聲:「看來這宮廷之變是真的了。勢力更替,王權變幻,原是世間常情,再正常不過了。葉孤城不可能永遠做皇上,我也不會永遠是武林盟主。不過有句話你們可說錯了,我苦命的阿飛可從沒有所謂的依仗。我只想知道,葉孤城怎樣了?」
「現在還想著葉孤城,哈哈,你還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出了這皇宮吧!」另一個頭發朝一邊大中分,遮住了半個眼睛的煙花易冷道。
阿飛仰天打了個哈哈,卻不發出任何聲音。做完了這個古怪的動作,他環視眾人一眼,一字一頓道:「葉孤城怎麼了?」說完這話忽地語氣轉冷,補了一句:「再說一句無關的廢話,我就要不客氣了!」他雙手交叉互按,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音。
他沒有多少耐心和這夥人廢話,只是想知道葉孤城的安危。畢竟皇權更替,前任極少有安然無恙的。眾人都是短暫的一滯,就連武瞾等npc也是訝然,不曾想這阿飛就是固執的,他翻來覆去的就問這一句話。好一會那煙花易冷乾笑一聲,道:「苦命的阿飛,你可真是……」
話音未落,阿飛已經冷哼一聲從假山上消失,忽地出現在了煙花的面前。待到煙花易冷反應過來的時候,阿飛的手掌已經靠近他三尺的地方,直接朝他的脖子抓去。煙花易驚嚇之下,下意識的抬手防禦,左右手掌同時按了一個奇妙的手印,將上半身的要害全都擋住了。
這一下反應和應對堪稱精妙,深諳武學之理。在場的一些高手見了均暗暗點頭,暗想即便是自己來接著一招,怕也差不多如此了。單此一點,此人也足稱高手而不虛。只是阿飛速度太快,無視煙花的防禦手段毫無花哨的抓下去,竟是在煙花易冷兩個手印之中穿過,結結實實的按在了他的頸子處。卻聽得「噗」一聲輕響,那煙花易冷身子一晃,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的護體真氣被阿飛的一掌給拍散了!
阿飛冰冷的手指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將此人生拉硬拽扯了過來。旋即「錚錚」兩聲,阿飛順便踢開了兩個來援手的傢伙,拖著那煙花易冷迅速退了幾步。
這一退已經是在丈許之外了,阿飛出手也就是一兩個呼吸的時間,轉眼煙花易冷已然被擒。阿飛掐住他的脖子,提起來道:「我可真是什麼?」
煙花易冷只感覺阿飛冰冷的指甲正按在他的脖子上,他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汗出如漿,結結巴巴道:「我,我……」竟是說不出話來。
武瞾輕輕一擺手,卻是止住了群情激昂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