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空間顯然是與外界一般無二,依然有著日月星辰,晝夜變化,而在最中間是一座古樸簡單的小木屋,木屋周圍則是各種各樣的稀奇靈藥。
那白堂似乎已經來過這空間多次,沒有任何猶豫就沿著空間中那條唯一的青石小路走上前去。
「弟子白堂參見師尊!」
「晚輩封火見過前輩,貿然打擾前輩清修,實在是慚愧!」吳巖也跟著恭敬地施了一禮,雖然他可以戲弄這白堂,但他的師尊可總歸是在煉丹一道上達到宗師級造詣的修士,禮數是萬萬不可或缺的。
「呵呵!難得啊!老夫這清心居還是第一次招待一個外人,說到底,依然是老夫動了妄念,所以不管封小友你是如何欺騙老夫這徒兒,老夫一概不予追究!」
話間,一個童顏鶴髮的老者從木屋中走出,看他的穿著皆是麻布衣服,乍一看去,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老頭,但那平和的目光中卻彷彿勘透了世間的一切,而更令人驚訝的是,他身上沒有一絲法力波動。
聽到老者這番話,吳巖就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苦笑,不愧是煉丹宗師,他甚至無需查驗那株靈草,就可以準確地道出事情的真相,從而在一開始就佔據了主動。
在這種情況之下,吳巖若是再像先前對白堂那樣狡言,反倒是落了下乘,徒被人看不起。
所以吳巖也不反駁,更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地道:「前輩高明,晚輩佩服之至,那株靈藥的確是晚輩偽造的。」
「哈哈哈!」那老者捋著雪白的鬍子一陣豪爽地大笑,而那白堂則是恨不得撲上來吃了吳巖。
「好好好!後生可畏啊!白堂,你不必忌恨,這位封小友既然能在你最擅長的事情上騙過你,這本身就說明你的本領尚未到家,所以你還是需要好好感謝人家一番才是!」
那老者教訓了白堂一番,這才對吳巖道:「還請小友將那株靈草取出來一觀,說實話,老夫那劣徒雖然在修為上沒什麼天分,但對煉丹一道卻至少已經得了老夫五成的真傳,能騙過他的靈草,老夫還真是好奇!」
「嘿!只是一些小把戲,入不得前輩法眼。」吳巖謙虛一聲,隨手將那金檀木盒子取了出來,然後輕輕地將其開啟。
「咦?」在見到那株可以隨意變幻形狀的靈草後,那老者面上的表情卻凝重起來,良久之後,這才搖頭嘆道,「假若此物真的是小友所為,那麼小友定然是非尋常人也,說實話,這藥草老夫僅憑肉眼觀瞧也只有五成的把握確定此乃偽造之物!但究竟是如何偽造,老夫卻是一點線索都無法得知?」
到此處,那老者竟是對著吳巖施了一禮,「還請小友告知此中玄機!葛天洪感激不盡!」
暗叫一聲慚愧,吳巖連忙上前一步,汗顏道:「前輩何出此言,晚輩愧不敢當,這其實只是一個小把戲,上不了檯面的。」
原來這所謂的靈草根本就是吳巖用精純的風靈之力所模擬出來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擁有那麼濃郁精純的靈氣,同時還可以隨意變幻形狀。
不過這道理雖然簡單,可一般的修仙者卻別想從中看出一點破綻,除非是也擁有風靈之力的靈嬰的修士,或者是那些實力強大,見多識廣的散仙才有可能看破。
當然,若是換做其他的化神或煉虛期修士,他們肯定不管此事合不合理,也要立刻產生懷疑,但白堂與他師父卻是精通煉丹,尤其是修仙界各種稀奇古怪的藥草都略之一二,所以反而不敢輕易得出結論。
不過,吳巖此舉也並非沒有根據,他就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對一種神奇靈草的描述,據說那種靈草就可以隨著靈氣多寡來變幻外形,只可惜,時至今日,修仙界依然無人能遇到過此靈草。
聽吳巖將其中的關鍵之處講出,葛天洪師徒卻都有些傻眼了,完全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是如此簡單!
良久之後,葛天洪這才長嘆一聲,「老夫一生修煉,妄圖以煉丹入道,自以為一切隨其自然,可時至今日才知,老夫所謂的自然不過是井底之見,真正的天地自然,是因為依循天理,而這天理又豈是在方寸之間就可以尋覓得到?」
「多謝封小友點化,想來小友之所以來此並非為了鑑別這靈草真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