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重振大明]第620章收服——
早在半個月前,唐楓奪回太原城的時候唐文徵就想著趕去那邊了。但是這卻被吳襄以種種藉口給阻止了,他或是說道路不靖,怕唐文徵在半道上被四處流竄的反賊給傷了,或是以平定州的事務羈絆著唐文徵,直到這半月後,唐公公終於忍不住以自己的監軍身份命吳襄放行之後,才不得不讓他去到了太原。
對唐楓想將唐文徵軟禁起來的心思,吳襄是心知肚明的,對此他也是不斷地幫著忙。因為他知道,唐楓這麼做只會對用兵有好處,一個全不知兵事的宦官若是真個chā手了用兵之事,對平lu-n只會有不利。但他終究沒有唐楓的魄力,在唐文徵以自身的身份壓吳襄的時候,他也不得不作出了妥協,派出一隊人馬護送了唐文徵去太原府。
於一路行來,唐文徵便得知了官軍的節節勝利,以及唐楓的種種作為。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心生嫉妒的,這次唐楓迅速平lu-n,必然能在皇帝面前大有光彩了,而自己卻只是留在了平定,雖然會有一些功勞,但是絕對不顯,這是他很難接受的。一想到這也是因為唐楓把自己留在了平定的關係,唐文徵心裡就更是不快了。
而在得知唐楓將各被重新奪回的州府縣城的財物安排之後,唐文徵就更是覺得r-u痛了。作為一個不會再有子孫,在仕途上也不可能再有所作為的閹人,他們對財物看得比一般人都要重。在唐文徵想來,取下了那些城池,打敗俘虜了那些反賊,官軍自然能得到許多的財物,到時候自己自然能以監軍的身份得到一些好處了。可誰想唐楓居然會做出如此安排,不但沒有留下一些給自己,反而把它們都分與了那些平民和軍士了。這彷彿就是從唐文徵自己的口袋裡把銀子給掏了出來,如何能讓他不為之r-u疼哪?
不過在冷靜下來之後,唐文徵卻又發覺這是參劾唐楓的一個好理由。雖然之前他曾上書朝廷,極言唐楓的不恭敬,心存不臣,但那終究是自己的一面之詞,朝廷顯然也沒有把這當一回事,所以連一點回音都沒有(他並不知道自己用信鴿所傳遞的訊息早落在了唐楓之手,皇帝壓根就不知道有這種事情呢,更別說有所反應了。但這一次卻不同了,這次可是實實在在的罪過,那些反軍中得來的銀兩財產可是朝廷的,現在唐楓居然將它們都給分了。從大里說,這是邀買軍心和民心,往小裡說也是貪汙了,朝廷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事情了。
有了這想法,在來到太原的時候,唐文徵可是擺足了架子。他打定了主意,自己先要與唐楓談一談,若是他識相,能給自己一些好處的話,這彈劾還好說,若不然的話,只憑這一點朝廷就不可能容得他在山西了。
他想得好,奈何唐楓卻完全沒有將這個所謂的監軍放在眼裡,聽說他來了,只是派了手下一名親兵將人領到了一處小院裡住下,就沒了後文。使得唐文徵想要用旁敲側擊的手段向唐楓索要些好處都辦不到了,這如何能讓他不憤怒呢?太監正因為與常人不同,所以他們在x-ng情上也很是扭曲,既自卑到了極點,也自尊到了極點,唐楓這樣的對待,已經徹底地ji怒了唐文徵那「脆弱」的心靈了。
「好,既然你唐楓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休怪咱家也不給面子了!」一面咬牙切齒地想著來到山西后的種種遭遇,唐文徵一面開始炮製唐楓的種種罪狀了。其中有一些是事實,比如對他這個監軍的架空和無理,以及對山西反軍財物的分配問題;也有一些卻是捏造的了,比如唐楓的飛揚跋扈,以及在人前的一些很是不恭的話語。只要能讓唐楓在皇帝心裡的位置得到動搖,甚至讓皇帝厭惡,唐文徵根本不怕言過其實。
就在唐公公在自己的屋裡奮筆急書的同時,唐楓卻在對接下來的山西戰事做著安排。現在山西的戰事已經進入到了末尾,那些勢大的反賊已經盡數清剿了,他們或降或散,早已經翻不起l-ng來。但唐楓並沒有就此打算住手,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將這些人bi出山西當地,在其他地方引出lu-n事來,這樣自己才能趁機實現自己的想法。
對此,唐楓知道將比把叛lu-n的各路人馬都剿滅了更加難辦,自然需要更精密的佈置了。今天他就是在跟麾下的一眾人等細細地說著此事,當然他不會告訴大家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說為了少添傷亡,還是以趕為主,殺為附去對付日漸凋零的反軍。
「侯爺,其實現在山西的眾多反軍已經多半歸順朝廷了,剩下的也不過是些佔山為王之人而已。以末將看來,我們不必再對他們趕盡殺絕了,只要命當地的官軍小心提防,他們自然翻不起什麼大l-ng來了。」孫傳庭在聽了唐楓的意思後不以為然地說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說法。的確,在他們想來,如今大勢已去的那些小股的反軍,著實已經沒有必要再大動干戈了。這些人原來就是落草為寇的強人,現在只是回去做了老本行而已,現在都躲藏在了深山之中,想要找到他們都頗為不易,更不要說打擊他們了。而且即便真再次戰勝他們,於國于山西也沒什麼好處了,的確犯不著動兵。現在他們應該關注的是陝西,那裡才是反軍的根本。
他們所言也在理,即便唐楓身份比他們為高,卻也不能強自命他們做不合理的事情。他總不能和孫傳庭等說我這是為了對付各地的宗室,從而想把這些lu-n軍趕去他省吧。所以唐楓只得接受了他們的意思,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會不作他想,在與陝西的lu-n軍作戰的時候,他依舊會朝著自己所想的計劃而行的。
這樣一來,唐楓他們要關心的就是如何在自己等人帶軍離開山西之後保證此地的太平了。對此,眾將的意見很是統一,那就是雙管其下。一是將已經歸順的反軍中挑選出精壯的帶到陝西,成為平lu-n的一支軍隊,這樣他們自然就沒了後顧之憂,而且還平白多了一支軍隊。雖然這些人馬比不得遼東軍的精銳,但是卻也足夠和陝西那邊的反軍周旋了。
第二,便是把當地衛所官兵招到一起進行鍛鍊,同時再讓各鄉各村組成民壯,一起保家衛鄉,這樣那些已經沒了過往之規模的反軍就再也興不起風l-ng了。這一切除了他們這些人的作用外,最主要的還是當地官員的配合,這一點唐楓倒是不擔心。在經歷了前幾個月的苦難之後,這些官員自然不會再對安全的事情掉以輕心了。
說了這麼多,眼瞅著天s-漸暗,唐楓便讓他們各自散去,自己也去胡lu-n吃些東西,好為馬上的前往陝西打好基礎了。就在唐楓拿著幾個戧面饅頭,就著牛r-u大嚼的時候,張泰來到了他的跟前,稟報道:「侯爺,您要我盯著的唐文徵又不安分了。」
「嗯?他做了什麼?」唐楓端起了一碗r-u湯喝了一口後,才不以為然地問道。對這個所謂的監軍,唐楓還是很有把握把他控制住的。
「大人請看,這是從他院子裡飛出的信鴿身上所帶的奏章。」張泰將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哼,安分了這麼多天,一來到太原,他又開始搗鬼了。」唐楓取過了紙條看了起來。半晌後,面上的寒意又增了幾分:「看來他不單不安分,而且還對我很有意見,想皇上定我的罪嘛。既然他如此不知好歹,說不得我也不能對他客氣了。走,我們先去看看這位監軍大人。」說著,唐楓把食物都吃了下去後,一拍身上的常服,就站起了身來。
此時在那小院之中,唐文徵正滿懷著希望,笑y-ny-n地用著飯呢。他的飯菜比唐楓可要講究得多了,除了一些飯食之外,更有不少是太原和山西的名產,他一人面對著滿桌子的佳餚正吃得不亦樂乎呢。
「唐公公還真是清閒哪。」隨著這麼一聲,唐楓便漫步走了進來,身後,幾名親兵已經將唐文徵的隨從給隔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