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藉口了嗎?那客氏的死已經被您說成是魏閹自己著人下的手,只要將此事坐實了,必能對他造成一定的打擊。另外那些上次上書彈劾魏閹的言官們,也可以再讓他們上書,只要事情鬧得東經足夠大,天下間與閹黨為敵的人就會紛紛前來支援,到那時候……」田鏡滔滔不絕地說著話,但是卻並沒有被唐楓所接受。
因為唐楓在聽到田鏡提到與閹黨為敵的人時,立刻就想到了那些東林黨們,那些只知道爭鬥,最終導致閹黨坐大的儒生們。雖然在史書上這些人都被寫成了有一個個為國為民的全人,但在唐楓對眼前真實的一切的認識,他卻能看到許多被歷史掩蓋了的真相。他清楚地明白,雖然東林黨早下了野,但是在民間它的聲望卻並沒有稍落,若是因為要對付閹黨而再讓這些人出頭的話,對整個天下來說並非什麼幸事。而且他也不相信這些人真會站在自己這一邊,自己在不久前剛剛因為衍聖公的事情而得罪了天下的讀書人,他們只會把自己視為另一個魏忠賢。所以即便自己對付閹黨有些困難,唐楓也不會讓那些人重新回來的。
田鏡講了許多,卻發現唐楓並沒有仔細聽自己的話,心裡不禁有些不快,說道:「大人,你可是對老朽的建議有不同的看法嗎?」
唐楓不想在這事情上瞞他,便直接地點頭道:「不錯,我並不認為拉攏某些人就是對付閹黨的好辦法。說不定在將閹黨趕下臺的時候,會出現另一個黨同伐異的群體。」
「那大人是想……」
「這個現在我還說不好,不過無論是東林黨還是閹黨都不是真心為民的,我不會讓他們再出現在朝堂上禍害蒼生!」唐楓的回答雖然mi茫,但卻很是堅決。
田鏡看著唐楓,突然發現這個年輕人自己是越發地看不懂了,全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似乎這個時代的一些想當然的觀點在他眼中都是可以廢棄的,聖人如是,對皇帝的敬畏如是,今天他所說的對東林黨的觀點也如是。在這個被閹黨欺壓的時代裡,大家都想當然地把之前被閹黨坑害的東林黨看成了正義的代表,但是很顯然地唐楓並不這麼看。
「大人,前日來過的您的故人又在外求見。」正當唐楓二人相對無言的時候,一名錦衣衛走了進來報道。
「嗯?」唐楓微一愣,就想到了他所說的是什麼人,忙站起身迎了出去,同時心裡想道:「信王此時來見我卻是為了何事?」
「豈有此理!」魏忠賢滿臉通紅地大罵道,他的一張胖臉上的rou也不斷地哆嗦著,顯然是氣得不輕。在宮裡伺候了皇帝一整日後,在夜sè降臨的時候他才從宮中出來,因為他想要早些得知今日在刑部的詳細情況。但他所得到的卻是一個讓他怒火萬丈的失敗的結果。
楊長洲還從來不曾見過魏忠賢這個模樣,也是大驚失sè,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請罪道:「九千歲,都是小的辦事不力,才讓那唐楓鑽了一個空子,得以脫罪……」
「好了,不要再提這個人了!」魏忠賢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看來這個唐楓真的是很難纏啊,我們想用常規的手段將之除去是很難成功了。」
「九千歲想要派人把他……」楊長洲打了個寒噤,但隨即便道:「這隻怕是不成的,只看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錦衣衛,東廠的那些殺手只怕就動不了他。」
「誰說要用殺手了?」魏忠賢yin冷地一笑道:「想要抓住他的錯處,然後將他明正殿刑是做不到了,那就只有用我們最擅長的辦法了。」
「九千歲是指莫須有?」
「不錯,反正現在刑部還沒有落案,我只要直接下一道聖旨,定了他的罪,即便沒有什麼罪名也容不得他不就範了。如今皇上已經徹底無法理政,皇宮之中都是我說了算,要下一道聖旨還不是舉手之勞。」
「這倒是一個乾脆利落的辦法,只是這矯詔的事情若是被皇上得知……」
「不會的,就太醫所說,皇上的身子已經是不行了,只靠著yào物吊著xing命,他已經不可能再知道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