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也在一邊說道:「奴才也是這麼看的。想不到這趙大人看上去作風很正,卻也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啊。」說著似是惋惜地嘆了口氣。
那年幼的少年也點頭道:「看來這次我們出來看看也是好的,至少一些民生的疾苦我們是都看到了。皇……兄長,你以為可對?」
朱由校微一點頭,隨即又將這事拋到了一邊,開始吃起菜來。他只揀那些最為普通的蔬菜大口大口地吃進去,卻對那些珍饈視若無睹,顯然越是常見的菜式越對他的胃口。
在吃了一陣之後,那個年幼的少年便看向唐楓道:「適才他叫你做唐縣令,你是順天府下的哪個縣令啊?能有這麼年輕且急公好義的縣令,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回少爺的話,他不是順天府下的縣令,而是從南直隸來的。」魏忠賢搶先替唐楓報了家門,然後有意無意地看了朱由校一眼。
朱由校聽了這話也是一呆,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他便是你曾跟我說過的那個來京城為某案作證的縣令?「說著好奇地看著唐楓,就連剛才對唐楓並沒有多大興趣的那個少年也開始上下打量起唐楓來。
唐楓只得一拱手道:「幾位大人說的是,下官正是南直隸徽州府下的歙縣縣令唐楓。」
「你能夠在這酒樓之上替從未見過面的人抱打不平,看來你的為人還算不錯啊,怎麼卻有人說你是假公濟私、將犯人屈打成招的昏官呢?」好半晌之後,朱由校才想起了之前所聽到的關於唐楓的評價,此時便一時口快地說了出來。
唐楓想不到在皇帝的心裡自己居然是這麼一個人,心裡便不禁一跳,然後不自覺地看向了魏忠賢。魏忠賢衝他一點頭,意思是確有其事,然後又示意他自我辯駁。唐楓立刻就知道了魏忠賢的用意,這的確是一個將汪家一案納入到自己所想的好機會,於是便說道:「那是有人想要包庇自己的親人而對下官的汙衊。」
「哦?竟有這等事情?」朱由校在喝了一口酒後便盯著唐楓,「你且說來聽聽,若你說的確是實情,我就會還你一個公道。」
「大人們不用還我什麼公道,只要還我歙縣百姓們一個公道便可以了。」唐楓說著便將汪家之人在歙縣的所作所為給說了出來。因為這些事情都是他所經歷的,所以他說得很是詳細,這讓朱由校等幾人聽得連連點頭,而那另一個少年的眼中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所以最後,下官便來到了京城之中,想要在天子腳下淘一個公道。但是前幾日,在大理寺中審案的時候,那惠大人卻一口咬定是下官屈打成招之下才使那些人畫下的押,如今下官只有等那歙縣的其他人趕來作證了。」唐楓說到這裡,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真是豈有此理!」年幼的少年一頓酒杯就衝口罵道,「他們真當我大明的王法是無物了,居然仗著權勢行此不義之事!皇……兄長,我們一定不能饒了這些人哪!」
朱由校也是滿臉的怒意,他看了一眼魏忠賢道:「此事你怎的不向朕……我說明呢?難道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魏忠賢立刻裝作一臉委屈地道:「少爺,奴才不過是一個下人,怎麼敢在您的面前說那些大人們的壞話啊?其實奴才早就知道了這事情,只是怕少爺你生氣,所以才……」
「這次的案子,我一定要親自過問!你給他們傳個話吧,別再妄想欺瞞我了!」朱由校說著站起了身來就往外走,顯然是氣得沒了胃口。其他幾人一見,忙也都站起了身來,跟在他的身後出去了。在離開的時候,那個少年卻是帶著疑惑地看了唐楓和魏忠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