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貴人

魏忠賢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與唐楓相見,也是怔在了那裡,過了好半晌後才回過神來。立刻地他就想到不讓唐楓點破自己與他是相識的,但隨即又有一個新的方法跳進了他的腦海之中,所以在唐楓還沒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時候,他就已經搶先說道:「唐縣令,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不過幾天而已,你我就又見面了。」

唐楓在見到魏忠賢后便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叫破,就當他還猶豫未決的時候,魏忠賢已經先一步說了話,他就知道對方並不怕自己認出他來了,所以忙也行禮道:「原來是魏……」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魏忠賢便制止了他:「此處人多眼雜還是不要叫破的好。」

這時,唐楓的目光就再次落到了剩下的那幾個人身上了。那個大漢顯然不是什麼要緊的人物,但那兩個少年和豔婦可就不同了。唐楓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兩個少年的身份不簡單,因為他們身上有著常人所美豔的高貴之氣,而且那個年長的少年皮膚很白,是長期不見陽光的模樣,再加上有魏忠賢在旁作陪,那麼這兩人的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而那兩個少年的眼光則是過多的落在解惑的身上,他們對解惑剛才在轉眼之間就將幾個人打倒在地的武藝很是感興趣,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才沒有上前詢問。

正當幾人站在雅座的門前不知該說什麼是好的時候,樓下就衝上來了好幾個人。當先一人便是這「食為天」的老闆,他一臉惶恐地看著這幾個鬧事的人,連連拱手道:「幾位客倌,你們可是闖了大禍了。剛才離開的那人真的是吏部趙尚書的一個遠房親戚,這次我這小小的酒樓可就要遭殃了。」說著哭喪著臉看著面前的這群人。

唐楓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魏忠賢,看他如何說話。果然在聽到那人的身份之後,魏忠賢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狂喜,忙說道:「老闆你只管放心,既然事情是我們做的,我們就不會讓你扛著。他們若是來尋事,我們頂著便是。還有,讓人把雅座打掃一下,我們還要再用飯呢。少爺,我們可不能因為這幾個奴才而壞了吃飯的興致吧?」最後的話卻是對年齡較長的那個少年所說的。

那少年看了眼身邊的豔婦,見她似乎也想繼續用飯,便輕輕地一點頭。「還愣著幹什麼,快派人把裡面弄乾淨了,再上一桌上好的酒席,打破的東西也都算我們的!」魏忠賢看那老闆居然呆在那裡也不做事,立刻就大聲斥道。

「啊?是是是是……」那老闆一看幾人居然大喇喇地留在了這裡,心裡便定了下來。既然有人肯負責,他也不怕那趙尚書的家人找上門來了,然後轉頭就吩咐那些跑堂的下去準備酒席。

等他離開之後,跟在他身後上來的幾個魁梧的大漢便來到了魏忠賢幾人面前:「皇……少爺,您沒受到什麼驚嚇吧?」幾個人很是緊張地看著他們。

「沒事,你們繼續在下面待著吧。」魏忠賢代著答道,然後象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塊牌子道:「倘若那些人真的敢再來尋事,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吧?」

「是!」那領頭的人接過牌子後,便轉身下樓去了。

唐楓看看已經沒有自己的什麼事了,便對魏忠賢等人一拱手道:「幾位大人你們慢用。」說著便要回到自己的桌旁用飯。不想卻聽那個年長的少年突然說道:「適才多得你們相助,朕……我也沒什麼好報答的,就請你們在這裡用下飯吧。」說著伸手往雅座的方向一引。

唐楓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乃是當今的天啟皇帝朱由校,自然不好拒絕他,所以在道了謝後,便隨在了他的身後進了雅座,同時他看了魏忠賢一眼。魏忠賢此時卻是喜上心頭,雖然他剛才有了一個新的計劃,但皇帝要是不和唐楓二人說話,便也無法實施,現在卻不同了。

雅座裡已經恢復了原樣,適才濺在牆上和地上的湯汁也被擦拭乾淨,不一會工夫,酒菜便也陸陸續續地送了上來。那個適才保護天啟的大漢不敢入座,而魏忠賢也是半坐在座頭上,倒是唐楓根本不管什麼皇帝不皇帝的,就端坐在那裡,隨手還夾一筷菜放進嘴裡。這完全不覺拘謹的舉動讓朱由校對他大為讚賞。

唐楓雖然有著現代人的思維,不以為皇帝有多麼了不起,但心裡的緊張還是難免的,他不過是強行讓自己裝作不在乎而已,倒是解惑才是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才最是坦然。那另一個少年的目光就總是圍著解惑在轉,顯然相比於唐楓,解惑的吸引力更大了。

那豔婦則是不斷地將菜餚挑出來後放到朱由校的碟子裡,服侍的很周到。這情況看上去有些怪異,雖然這裡有七個人,但是卻並沒有什麼談話之聲。就當魏忠賢有些憋不住了想先開口的時候,朱由校便先開口了:「你們說,剛才那人說的什麼尚書指的是什麼人哪?」

「那還有誰?我北京城也就六部六個尚書,姓趙的就他一人,而且後來那老闆也點明瞭他是吏部,那還能是誰?」那豔婦顯然很得朱由校的寵愛,立刻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