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婚禮進行時
吃完早飯,韓裴已又恢復了淡然的樣子。只是看著元初一的時候,眼底總是似有若無地蒙上一層深遂的色彩。
「有力氣麼?要不要再歇歇?」準備回去之前,他問。
元初一漲紅了臉瞪他一眼,第一個走出房去,不過等上了馬車就開始發軟,果然,昨晚操勞過度了。
韓裴跟著她進了車廂,見她正在揉腿,唇邊不由泛起一抹別具深意的淺笑,到她身邊坐下,說:「竹香說她也會趕車。」
感覺著身旁傳來的熱度,元初一的臉上莫名地又浮起一層紅暈,低下頭不理他。沒一會,馬車輕顫一下,正式出發。
元初一始終低著頭,可無論她再怎麼忽略,都能感覺有道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臉上,許久之後,她受不了地抬頭一瞪眼,「看什麼看」
韓裴笑笑,移開目光沒說什麼。過了一會,伸出手來輕輕握上她的手,一會交叉一會合握,一會又翻她的手心看,玩得不亦樂乎。
元初一鮮少見他這樣,不由失笑,「看出什麼了?」
「嗯……」韓裴盯著她的掌心,認真地道:「你的手相上說,這輩子你會嫁兩次,然後幸福一生。」
他認真的樣子讓元初一的心間微微泛甜,又一揚頭,抿唇笑道:「原來你還會算命,那你算算,到底是誰當初對我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又把我當成凶神惡煞的?
韓裴瞥她一眼,唇角帶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意,他慢慢地將身子靠過去,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極低極低地說:「原來是有些誤解,昨晚我才知道,原來凶神惡煞也能柔如春水,誘人如廝。」
一句話,讓原還有些調侃意味的元初一羞得耳根通紅,好半天才想起反擊,輕掐了他一下,「平時看你正正經經的,原來都是裝的。就知道欺負我」
韓裴聞言長眉輕挑,下巴擱到她的肩上笑了兩聲,「我怎麼欺負你了?」
「你……」元初一話剛出口便察覺他的話有些歧意,頰邊染著薄紅扭過頭去,避開他的逗弄。
韓裴笑著放開她,一向澄澈的眸中帶著少有的興奮之意,他是很高興啊雖然不知該怎麼表達,笨拙得只能以欺負她的方式向她表述心情,但,能擁有她,他內心的喜悅幾乎衝破他所有的冷靜與自持,如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說不定……嗯,他會唱歌的。
欣賞了一會她臉上的紅霞,他輕聲但鄭重地說:「這次回去……不管遇到什麼事、什麼困難,我們必須馬上成親」
元初一沉默了片刻,元家人的影像在腦中不安地閃過,不過她並未讓韓裴久候,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睛晶亮晶亮地。
得了她的答覆,韓裴這才又放鬆下來。以從未有過的閒散姿態半躺在她身邊,仍是拉著她的手玩,直到馬車漸慢,回到小青山的山腳處。
此時天色還早,不過王氏早早地就來了,在小廟門前不住張望,直到遠遠見到元初一等人,這才鬆了口氣,急忙迎上去,「這是去哪了?昨天怎麼沒回來?我還以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元初一臉頰微紅,也不知是風吹的還是怎麼,笑著安慰王氏幾句,又提了正事,拿出那張地契交給王氏,讓她去辦分割的事。
王氏極為不好意思,這麼一來總覺得自己好像特地是為這事等在這的,元初一卻不以為意,王氏家中雖然殷實,但只是相對於梧桐村這個小地方,家資有限,突然得知要擁有這麼大的一塊地方,重視是應該的。
王氏拿著地契千恩百謝地走了,帶來的飯菜也一起帶走,說是要回去重做了熱的再送來,元初一也不推辭,鄉下人十分淳樸,如果連這些都不讓她做,她會十分不安的。
王氏走了之後,韓裴與元初一便開始著手封墳。葉真已經把青磚備好了,倒省了他們很多的麻煩。不過,最終動手的也只是韓裴一人,因為墓裡的人是元初一的母親,自然不能由外人動手,竹香就空閒下來,而元初一,也在韓裴「體力尚未恢復」的理由下,聽話地圍觀。
雖然只有一人動手,但韓裴絲毫不急,專心細緻地完成著自己的工作,冬天泥水難調,常常還沒怎麼地就凍住了,只能以炭爐溫了水不停地重調,期間他又以元初一站在旁邊讓他分心為由,將她趕回屋去,整整兩個時辰,他才進了屋,現給元初一一個安靜的笑容,「都弄好了,應該還可以。」
看著他凍得通紅的指節與耳朵,元初一馬上將熱乎乎的手覆了上去,感覺著手中的寒意。她有些心疼,又十分感動,她哪裡不知他為什麼不讓她動手,只是,為了保全她,他一個人倒把罪都受了。
韓裴對此卻是置之一笑,他凍一點,總比看她凍著,他心疼要強得多吧
又過了一會,王氏送了午飯過來,元初一他們吃完。又給洪氏磕了頭上了香,便跟著王氏一起下了山,當天晚上便住在王氏家裡,第二天分割地契的辦好了,元初一便拿著她那一份,與王氏一家道了別,駕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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