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霸下馱碑

「媽媽,有流星雨!」

一道道流星劃過夜空,密密麻麻看上去足有千百道之多。而普通人眼中的流星在修士看來卻絕不是這樣,因為修行人都知道這並不是流星的閃光,而是法力流轉於外所帶起的異相。

「出什麼事了!」

一名名隱修在山河大川之中的奇人義士們紛紛走出草廬,看著這簡直要將天空照亮的千百道流星後皺眉苦思,可考慮再三後許多人卻是轉身而回,只有一些自持實力高強之人才敢飛身而起,跟上了流星劃過的腳步。

「佛子,右前方四百五十里處便是錢塘江!」

疾馳之中有僧人上前來報,王楚一聽之下大手一揮,頓時上千人的隊伍便分散開來,每人間隔一里的距離向著整江邊包圍了過去。

錢塘江上波濤陣陣,王楚立於雲端遠遠看去,只見整條大江猶如一條蛟龍般幾欲沖天而起,正是幻法所說的錢塘江水漲之景。

「沒人啊!你那邊有沒有?」

「沒有,我找了幾遍了!」

一陣搜尋之後越來越多的僧人反身而回,對著手託金鐘的王楚低聲稟報道;「佛子,我們可能來晚了,什麼也沒有!」

「沒有!」王楚目光環視一週,如今錢塘江上正是大浪滔天之時,恐怕就是有些許打鬥的痕跡也早已被浪潮沖刷。

看著這洶湧的波濤王楚久久不語,目光在周圍掃視良久後再次將手一揮,面無表情的下令道;「去將錢塘江方圓百里內的活人都帶來,既然幻法師弟是在此地被人伏擊,那就說明這裡一定有問題!一個個查,我就不信一點風聲都沒人聽到!」

王楚說著的同時臉上掛起笑意,可聽到王楚的話後周圍僧人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因為這錢塘江畢竟是千古名勝之地,恐怕其中潛修的修士絕對不在少數,而修士一言不合中出手相向的比比皆是,這不管怎麼看都是個燙手山芋。

「佛子,錢塘江邊恐怕會有修士潛修,這......」

一名僧人對著王楚欲言又止的暗示著,王楚一聽這話後頓時哈哈大笑,相容漸趨後便是一拍手中金鐘,喝道;「先報名號在請人前來,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尊法旨!」

聽著這寧錯殺也不放過的話後眾僧們齊聲得令,一個個雙手合十對著王楚躬身一拜,拜後頓時沖天而起向著不同方向而去。

「什麼人?」

一名僧人衝入一座洞府之中,原本正在捧書夜讀的洞府主人頓時大怒,想也不想便抬手將手中書本射出。

「嘭!」

衝進來的僧人在書本飛來時便是一拳擊出,二者在空中相遇後頓時紙屑紛飛。

「光明寺幻海和尚,封我教佛子之令前來請尊者移駕,抵抗者死!」

一道不容拒絕的話語從紛飛的紙屑下傳出,一聽這話的夜讀書生氣極而笑,笑道;「哪裡來的野和尚,居然......」

書生的話還沒說完時幻海便大步而上,一雙滿是老繭的手直接向著書生抓出。

二人在幻海伸出手後再次打鬥在了一起,一時間塵埃滿天飛地動山搖。

等到塵埃散去後,只見幻海就像是提著只小雞仔般將洞府的主人抓了出來,隨後與聞聲趕來的師兄弟們相視一點頭,一個個飛身而起向著遠方而去。

驚叫聲、咒罵聲、打鬥聲、慘叫聲。

這樣的聲音不絕於耳,緊挨錢塘江邊的百里內一共人家一萬三千戶,王楚只不過等了半盞茶的功夫這一萬多戶人家便被眾僧們盡皆抓來,其中修士都有七十三位之多。

「大師,誤會啊!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一名被押來的修士一看到王楚後大喜過望,王楚聞聲看去,發現這人還真有些面熟的感覺。

「你認識我?」

王楚揮揮手示意看押這人的僧人離開,而隨著看押的僧人鬆手後,這名被帶來的修士趕緊向著王楚湊過去,討好的說道;「大師,是我啊!我是蔣波,原來在你手下幹過的!」

「在我手下幹過!」王楚聽到這話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聲問道;「可是在過白猿那關的時候?」

再過白猿這道關卡時王楚與十三皇子等人都糾集了一幫散兵遊勇,可到了這方世界之後除了十三皇子立下天庭將舊部召回以外,不管是王楚還是萬年道人都與這些人沒了瓜葛。因為大家畢竟不是一路人,之前強扭在一起也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而已,隨後便是好聚好散了。

而到後來光明寺中的援助日益增加,王楚得了這樣的臂助後更是看不上這些散兵遊勇,所以一時之間也沒有想起此人是誰。

「正是正是啊!大師,我這都找了你好些年了,就等著重入麾下呢!」

聽到王楚的話後蔣波大喜過望,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這些年蔣波雖然看著是逍遙自在,可這朝不保夕的日子卻是隻有自己知道,因為沒有實力在哪裡又能談得上自在二字。

「蔣波是吧!」王楚滿是笑意的點了點頭。

「大師,我是自己人,有事您儘管吩咐!」一見王楚臉上的笑容蔣波的臉上便笑開了花,趕忙上前兩步點頭哈腰的陪著笑。

「是自己人就好,那你說說,這裡發生了什麼?」

王楚走上前去一邊問著一邊為蔣波拍打著身上的灰塵,那副樣子就好像是見到了過草地時走散的手下戰士們一樣親切。

「發生了什麼!」

蔣波在王楚的話中微微一愣,一看蔣波的表情後一旁的僧人立刻加了一句;「就在今天寺中的幻法師弟損落了,他在臨走之前說的便是這‘錢塘江水漲’五個字!你想想看這五個字是不是隱藏著什麼關聯!」

「錢塘江水漲!」蔣波撓了撓頭有些仔細回想,可卻又想不出發生了什麼讓人記憶猶新之事,畢竟這錢塘江每月都會起伏不定,這樣的事情根本就算不上新聞。

「今天好像還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良久之後蔣波還是搖了搖頭,他就是錢塘江邊的本地人,別說是今天了,就是這幾天來這錢塘江畔都沒有出現過生面孔。

「那你有沒有遇到過反常的事情,或者是反常的人,就在這幾天內?」

王楚在蔣波的搖頭下依然心有不甘的追問著,蔣波一聽這話還是輕輕搖頭,自言自語道;「我一直在這錢塘邊上,也沒見到什麼反常的事情啊!要說這外來人的話,也就是前兩天徐傑家來了幾個昔日好友。這本還想請我一起吃飯的,可我剛剛到徐傑家我媳婦就追了上來,沒辦法我就跟著媳婦回去了!」

蔣波說完後又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特別之處,可聽到這話的王楚卻與身邊的僧人門相視一眼,暗暗點了點頭。

「這邊是我幻法師弟的樣子,你看看見沒見到過他!」

在眾僧的暗暗點頭下與幻法相熟的那名僧人走上前來,對著滔滔而起的江水伸手便是一抓,抓到手中後以這渾濁的江水組成了一個人影,將幻法的樣子惟妙惟肖的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沒見過!」蔣波仔細大量了一陣後還是搖頭,可一搖頭之後蔣波卻是眉頭皺起再次走上前去,將一隻手擋在了幻法這個水像的額頭之上。

「恩!這麼看就有點意思了!」

遮著額頭的幻法少了頭上那標誌性的光頭,而看到這個樣貌下的幻法後蔣波重重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這人我見過,就在徐傑家裡。不過我當時看到他的時候他有頭髮,沒看出來是和尚!」

「徐傑在哪?」

王楚追問一聲,蔣波聽到後目光在人群中微微一掃,緩緩抬起手來。

「就是......」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