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楚的金蓮種血海,一直到冥河老祖的殺人取血,這一共也不過是分分鐘的時間而已。
看著數千名阿修羅宮的弟子們血染橫空,就是盤坐在金蓮之內的王楚也是眉頭暗皺,沒想到這冥河老祖居然有如此魄力,寧可捨得數千名辛辛苦苦培養成的弟子不要,也要跟自己分個高下出來。
王楚一看到這樣的情景後臉上便多出了幾分凝重之色,一時的上風並不能代表什麼,因為能夠笑道最後的那人才是笑的最好的。
「和尚,十年苦工付之東流,今日老祖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厲害!」
冥河老祖的手中託著深紫色的血球,到了這時雙方也打出了火氣,只見冥河老祖收手的血球猛然丟擲,頓時便已經融入了血海之內。
就像是一滴油滴在了火焰之上,原本被王楚壓制著的血海,隨著冥河老祖那枚血球的加入後頓時引起了連鎖反應,就像是煮熱的油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整片血海劇烈的沸騰著,王楚盤坐金蓮之中感覺就像是身處油鍋內一樣,就連正在緩緩綻放的金色蓮花也有了萎靡不振的樣子。
身邊的溫度越來越高,一陣陣腥臭的血腥味壓過蓮花中的清香撲鼻而來,聞道這味道後就是王楚也頭暈眼花,有種想要大吐特吐的感覺。
「冥河施主,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如此一來可就有些過了!」
一朵金蓮託著王楚緩緩上升,金蓮之中王楚慈眉善目面帶笑容,讓聽到這話的冥河老祖頓時就是破口大罵。
「我呸啊!大和尚,壞人好人都是你做,我說停手的時候你怎麼不答應,到了這時候你反而跟我賣起乖來了!」
冥河老祖氣的是臉色發白,雖然這些弟子在他眼中就跟圈養的牲口差不多,可這就是牲口養了十年也難免會有感情,不到萬不得已冥河老祖又怎麼捨得將這數千弟子殺人取血融入大陣。
可到了魚死網破之時王楚反而說起了風涼話,這怎麼能不讓冥河老祖心頭火起。
冥河老祖一雙虎目中滿是殺意,手中不斷的催動著冥河大陣想要將王楚淹沒其中。無邊的血浪蕩漾著紮根其中的金蓮,大有將王楚覆滅其中的意味在。
可冥河老祖的想法是不錯,不過王楚卻沒有冥河老祖想象中的束手無措,
只見王楚坐在金蓮內看著滿是癲狂的冥河老祖微微而笑,一邊笑著一邊將手腕上的念珠取下,手中輕輕一拽便將念珠扯斷,隨後捏起一枚念珠便向著血海彈去。
「血海種金蓮!」
土黃色的念珠猛然撞入血海之中,隨著王楚的雙手合十,這枚念珠頓時在血海之中生根發芽,沒一會的功夫一枚含苞待放的荷花便掙破念珠鑽了出來,並在波濤洶湧的無邊血海之上越長越大。
深紫色的血海中光華流轉不斷,小小的荷花便像是一臺大功率的抽水機一般,一旦紮根其中便不斷吸食者無邊血海,就好像要將這血海吸乾一樣。
「唵嘛呢叭咪吽!」
王楚口中再次吐出六字光明咒,緊隨其後被握在手中的念珠全部脫手而出,十八顆念珠全部種在血海之上,隨著一朵朵金蓮突破念珠鑽出血海,頓時整片血海之上都是金光大放。
耀眼的金光下深紫色的血海也被金光所影響,整座冥河大陣都是搖晃不止,看的冥河老祖目眥欲裂卻是又無可奈何,想不通王楚哪來的這麼多法寶與手段。
「十八品金蓮十八座,十八座浮屠開金蓮!」
王楚手持禪杖立於金蓮之上,隨著口中的話十八顆盛開的金蓮遙相呼應,一座有著十八層的浮屠塔緩緩浮現在天空之上,並慢慢向著無邊血海壓來。
在十八層浮屠塔的鎮壓下血海中頓時響起陣陣哀嚎,就好像有無數冤魂在稟明冤屈一般,一個個透明的身影不斷的從血海中掙扎著飛出,並圍繞在王楚身邊不斷旋轉。
這些透明的冤魂有的是昆蟲,有的是人形,有的是飛禽,有的是走獸,其中被冥河老祖殺人取血的眾多弟子們也都身處其中。
整座冥河大陣下殺戮無數,此刻在浮屠塔的鎮壓中這些被囚禁在內的冤魂頓時得以解脫,其中許多人的面孔都是栩栩如生,一個個盯著下面的冥河老祖雙眼血淚橫流,就像是索命的厲鬼一般。
「師傅,我好冷啊!這裡好冷!」
「師傅,我們好想你啊!你不要我們啦!」
一名名修羅宮的弟子們冤魂不散,在王楚身邊緩緩旋轉一週後都是向著冥河老祖看去,更有膽大者張牙舞爪的直衝而去,口中喊著報仇的話撲向冥河老祖。
「哼!」幾道靈魂衝入冥河老祖身旁,冥河老祖大袖一揮頓時一道紅光掃過,凡是與這紅光相撞的冤魂都如冰雪遇見了陽光一般,瞬間便慘叫著化為屢屢清風。
「冥河施主好狠的心,這些人畢竟是你的弟子,居然連他們死了都要打個魂飛魄散!」
看到這一幕後王楚一臉慈悲的連連搖頭,冥河老祖冷笑一聲,笑道;「和尚,裝什麼假慈悲!你要是有心慈悲就該攔下他們,讓他們來送死有什麼意思!」
無數道冤魂猶如飛蛾撲火般的向著冥河老祖而去,隨後在那道道紅光之下灰飛煙滅。冥河老祖一邊將這些冤魂打的魂飛魄散一邊抬頭向著王楚看去,臉上帶著絲絲冷笑之色,就好像在看王楚的笑話一般。
看著眼前的一幕王楚絲毫都沒有阻擋的意思,反而是一臉歉意的輕聲而笑,笑道;「呵呵,就連我這假慈悲都被你看出來了!」
王楚一臉不好意思之態,隨後臉上表情一冷,抬手便摘下了一枚金蓮內的蓮子。
「今日和尚我買一送一,送你與弟子們團聚!」
一枚青色的蓮子在王楚手中直射而出,隨著蓮子的破空聲九天之上的浮屠寶塔就好像得到了指引一般,隨著轟隆一聲浮屠塔便直接從九天上直落而下,在撞碎了整座冥河大陣後趨勢不減的向著冥河老祖壓去。
「滋滋滋!」
金光閃閃的浮屠塔像一座大山一般猛然墜下,在這道道金光中有無數的冤魂化為清風飄散在天地之中。而底下的冥河老祖則在浮屠塔壓下的瞬間怪叫一聲,整個人率先化作血光沖天而起。
巨大的浮屠塔連綿十數里,可這樣的長度在血光之下卻有些不夠看。等到整座浮屠塔壓在地面之上時,化為血光而去的冥河老祖早已經是沒了蹤影,只有一道憤恨的話語響徹在了天地之間。
「和尚,你給我等著吧!這次不算完的!」
血光隨著威脅聲劃破天際,而就在血色光華即將消失在天地之間時,突然又有笑聲從遠處傳來。
「五色,五神光!」
天地間五色神光相互交融,黑白黃綠紫五道神光就猶如五道通天玉柱,並在血光的必經之路上猛然合二為一,將血光直接便攔在在了大陣之內。
「誰!是誰落井下石!」
被攔下的冥河老祖大驚失色,剛剛出現的五道玉柱不管是時機把握還是應用都展現的惟妙惟肖,這樣的手段斷然不是無名無姓之人能夠施展而出的。
「冥河道友,可還記得在下!」
九天之上有一位身穿五色法衣之人緩步而出,看到此人後冥河老祖先是一愣隨後便是長嘆一聲,一臉灰敗的表情下久久也說不出話來。
「鐺鐺鐺!」
剎那的功夫下王楚的萬佛鐘便已然趕到,金色的大鐘散發著震懾九天的豪音,將被攔下的冥河老祖直接便裝了進去。
王楚坐於金蓮之上,手中一探萬佛鐘便直接飛回手上。做完這一切后王楚對著身穿五色法衣之人微微稽首,笑道;「一別多年,道友別來無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