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個不幸日子,最起碼陳徵是這麼覺得的,因為陳徵來自於一箇中千世界,在以前其他人羨慕的目光之中他從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多的天才,原本萬眾矚目的自己在這裡就是一條被人無視的雜魚。
此刻的陳徵捂著手臂上勉強止住血的傷口,舔著乾裂的嘴唇,艱難的走在一條小路上。
如此的他是那麼的平凡,不在是自己家鄉中那個光芒萬丈的天才,他只是無數進入到落水龍宮之人中的一個,他沒有得到任何一把鑰匙,同樣身上也沒有讓人不敢輕視的寶物。
不過對於自己能夠活下來陳徵還是心中留有餘悸,那個未知的空間內那名一模一樣的自己,讓原本很是自負的陳徵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不過如此,因為陳徵在同樣實力的映象之下被打了個屁滾尿流,在一模一樣的招式之中陳徵沒有一點的還手之力,要不是投降的比較早,此刻他絕對被那一模一樣的映象打死了。
不過噩夢已經過去,看著一路走來的屍體陳徵忍不住一陣慶幸,不管如何他都活了下來,而許多比他更出色的卻只留下了屍骨。
「都說這些大千世界中出來的人滿身寶物,我怎麼就沒看到一件呢!」
在一個隱蔽的草叢中陳徵又發現了一具屍體,而和往常一樣的是這具屍體上依然什麼也沒有,讓想發死人財的陳徵滿是不解。
這一路走來陳徵見多了死人,而活人他卻一個也沒有看到。甚至有時候陳徵會忍不住猜測,猜測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剩下了自己。
「有人嗎?有人嗎?」
就在陳徵剛剛將屍首放回草叢之中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鈴般的話語,陳徵忍不住抬頭看去,只見一位蒙著面紗的少女正緩緩走來,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這是!十三皇子的妹妹!」
陳徵看著來人一陣疑惑,最後首先想起的卻不是白衣少女面紗下可能存在的絕世容顏,而是想起了一位穿著蟒袍,面對萬人哈哈大笑的冷峻青年,因為那一刻的十三皇子真是讓人不敢直視。
「誰?誰在那!不要嚇月月啊!」
隨著陳徵的自言自語少女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忍不住退後幾步害怕的看著草叢之中。
「我叫陳徵,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陳徵像是小說中靦腆的主角一樣從草叢中站起,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不過看到陳徵的樣子後月月並沒有放下戒備,因為這一路上她看到了太多的死人,而一些人的死亡方式明顯非常詭異,身體就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
「你真不是壞人嗎?我告訴你哦,我在等我的兩個哥哥,他們都很厲害的!」月月看著草叢中的陳徵,說的是有板有眼。
「我真不是壞人,我在認輸之後就出現在了這裡,說實話,你是我第一個見到的活人!」陳徵無奈的聳了聳肩,隨後想到一路上遇到的死屍,有又忍不住對著少女疑惑的問道;「你是怎麼在映象手中活下來的?」
「活下來!什麼活下來?」月月一臉的莫名其妙,好似聽不懂陳徵在說什麼一樣。
「你沒有遇到自己?我是說沒有遇到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陳徵再次追問。
「有啊!她說我如果能贏了她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所以我們就展開了巔峰對決,以投銅錢的方式決定勝負,最後我贏啦!」
月月手中一枚銅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讓陳徵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勢,隨後再一次想起了一路上遇到的屍體。
「投銅錢定勝負!這樣也算嗎!」
一時間陳徵緊握雙拳,只覺得萬念俱灰,想不到自己一行人打生打死,原來勝利也可以那麼簡單。
其實我們都聽說過一個故事,一位老教授在不同的地方畫了下四個圓圈,分別問四種不同的人這是什麼。這四種人中有官員、有研究生、有科學家、最後還有一群孩子。
而出乎意料的是,唯一能給出答案的卻是一群孩子們,因為在他們眼中老教授畫出的圓圈就是太陽,是大餅,零蛋。而官員們給出的答案是需要開會討論一下,研究生給出的答案是一個未知的特殊公式,科學家們給出的答案是一個未解之謎。
能夠進到落水龍宮之中的人都是一方俊傑,在他們看到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映象之後,大家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如何用實力去打敗對方,而在沒有一點修為的小公主眼中,打敗的方式卻不僅僅侷限於戰鬥。
不是這些年輕俊傑們太傻,而是他們太精明了,精明的他們往往會忽視一些笨辦法,而不知道笨辦法中蘊含著真正的大智慧。
所以有無數人死在了他們的映象手中,臨死的那一刻想著的也是如何去打敗對方,而陳徵這個井底之蛙選擇了在全面下風中像對方投降,小公主選擇了不戰鬥。
一個人的強大並不全部都體現在了實力上,而過關的辦法也同樣有很多。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仁不智者,身死道消。
「要不,我陪你去找你哥哥吧!」一陣的沉默後陳徵輕輕開口,讓月月忍不住驚喜萬分。
「為什麼?」驚喜之後,月月以防備的眼神看去,而陳徵卻揉了揉額頭,搖頭苦笑;「你讓我清醒了很多!」
「清醒!」月月依然的不明所以,最後歪著頭想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好吧,我就收下你了!不過我們先說好了,我哥哥可是很厲害的,你可不許有壞心思啊!」
月月一步三回頭的蹦蹦跳跳向前而去,看著月月那離去時歡快的腳步陳徵突然笑了起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