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如玉的空間寸寸崩碎,王楚盤膝於地無念無想對於身邊的變化並不關心,只是低頭轉動念珠,口中誦唸著金剛法咒。
「哎呦,哎呦!幸好老子投降了,不然還不被映象活活打死!」
「救命啊!求好心人來救救我,我脊樑骨斷了,我不想死啊!」
「醫生,醫生在哪?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真的,我沒撒謊,我還有救的!」
這是一片山谷之中,除了盤膝於地的王楚外還有很多的其他人,此刻正倒在地上無助的呻吟著。
王楚聽著耳邊的呼救聲後口中的經文一頓,忍不住抬頭向著四方看去,發現十幾個人正倒在自己的身旁苦苦掙扎,幾個呼吸微弱之人明顯已經是不行了。
「阿彌陀佛,你果真沒有棄貧僧而去!」
王楚緩緩起身,走出幾步後看到了自己丟失的禪杖正插在一塊岩石之內,拿在手中後忍不住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大師,大師救命啊!」
一名身子被攔腰斬斷之人在地上不住的向前爬著,臉上帶著恐懼之色爬向王楚的身邊,並在爬行的同時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血路。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王楚一臉疾苦之色,蹲在地上去檢視此人的傷勢。發現這人不但被利刃攔腰站成了兩段,就是內臟也全都被擊碎了。如今此人還能在地上爬行呼救更是全憑一口求生之意在支撐,想要就活他別說是王楚,就是大羅金仙下界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施主你傷的太重,和尚我只能讓你少收點痛苦!」
王楚搖搖頭站了起來,聽到王楚的話後被腰斬的人神色一暗,躺在地上這麼看著天空,再也不掙扎了。
「這和尚心腸真好,沒想到我馬武一聲閱人無數,在臨死時還能遇到如此大德高僧。好吧,少收點痛苦也好!」
被腰斬的馬武感受著王楚那慈悲的目光後心中不住的想著,隨後只見眼前銀光一閃,耳邊有破碎之聲傳來。
「助人為樂乃是佛之根本,真是阿彌陀佛!」
王楚雙手微微合十,甩了甩禪杖上的血跡再次前行,留下了一具被打爆了頭顱的屍首。
這次王楚走出了六步,再次看到了一名重傷不治之人,看到此人那求助的目光后王楚默默點頭,手起,禪杖落下。
「噗!」
「阿彌陀佛!沒救了!」
王楚一路走一路停,等到走到最後一個人的身邊時,身後留下了十幾具被打爛了頭顱的屍體,正在無聲的訴說著王楚是如何的慈悲。
「和尚,你也來了!」最後一人靠早一塊大石的旁邊,身前的不遠處放置著一把火紅色的大弓,不是劉忘還能是誰。
聽著劉忘的話后王楚輕輕點頭,隨後上前檢視了一下劉忘的傷勢,發現此時的劉忘胸前有一個大洞,裡面的內臟都已經為之一空。
「劉施主,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王楚默默的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禪杖,銀白色的禪杖上有血珠在不斷滴落。
「我!」劉忘看著王楚舉起的禪杖嚥了口吐沫,隨後低頭一看身前那十幾具被打爛頭顱的屍體,哈哈大笑著拍了拍胸口,底氣十足的笑道;「我沒事的!我劉忘活了六百多歲,就從來沒像今天這麼好過!」
王楚「.....」
「和尚,我真沒事!」看著王楚還在高舉的禪杖,劉忘咬著牙扶著身後的大石就要站起,這一動之下就牽動了胸口上的傷勢,血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施主,你流了好多血,還是讓不貧僧幫幫你吧!」
王楚一臉的慈悲普度,聽到這話的劉忘連連搖頭,一手靠在岩石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手在胸前流下的血上胡亂的抹著,跟哭一樣的笑道;「這幾天狗肉吃多了,有些上火!你不用管我的,我感覺自己真的很好!」
看著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的劉忘,王楚再次搖頭,收回了手中的禪杖向前而去。劉忘身上的傷勢明顯是穿胸而過的箭傷,看上去就傷的不輕,王楚真想不出這劉忘怎麼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上去精神還挺不錯的。
王楚的身影越走越遠,慢慢消失在了劉忘的眼中。等到確定王楚真的離開後劉忘噗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一邊呻吟著一邊罵道;「哎呦,疼死我了!這該天殺的和尚呦!」
王楚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停,每當看到那些命不久矣之人時王楚都會停下腳步,上去幫助他們脫離苦海。
這一路上王楚看到了數百人,其中大多數都明顯是活不成了,只有少數人身帶輕傷一臉戒備的看著走來的王楚。
「施主,你怎麼樣了?」
王楚在一棵大樹下停下腳步,抬眼看去發現這人看上去年約二三十歲的模樣,此刻坐在樹上運功療傷,懷中還抱著一面刻畫著陰陽圖案的寶鏡,一看就不是凡品。
「哪裡來的野和尚!快走,快走!」抱著寶鏡之人面色陰冷,鏡子在陽光下閃閃散發著黑白二色的光芒。
「施主,你那鏡子真好看,和尚如果有這麼一面就好了!」在此人的話中王楚並沒有離去,而是看著此人懷中二弟寶鏡由衷的讚歎道。
「這是我祖傳的陰陽寶鏡,正面白光是生,背後黑光是死!」手持寶鏡之人眯著眼睛,冷聲道;「和尚,你想要就上來拿吧!」
「阿彌陀佛,施主如此盛情相邀,這個面子和尚得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