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峰塔的光芒中小青不斷的掙扎著,而王楚自始至終都是一動不動,直到小青整個被雷峰收了進去才緩緩站了起來。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貧僧不曾說自己四大皆空,只不過相比於這些慾望而言,貧僧已經找到了更具有誘惑力的存在,那就是超脫物質之後的真我之路!」
王楚站起後將寶塔收回,常言道子非魚,安之魚之樂乎。小青不曾走出物質所帶來的虛妄,又怎麼會了解到王楚心中想法。
如今的王楚已經得到昇華,就像古時候許多的高僧大德一樣,他們追求的是更加寬廣的世界以精神的昇華,而不知僅僅侷限於紅塵之中。所以這些誘惑在王楚眼中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小青展現出的一切在王楚眼中就是個笑話一般。
一個人,一條路。選的東西多了,我們就難免有錯誤的決斷。
王楚不知道那些妻妾成群的天命之子是如何誕生的,可他知道這些人依然停留在物質之中不可自拔。
就這樣,王楚手託寶塔回到了金山寺之中,在寺廟前他看到了望眼欲穿的許仙。
看著回來的王楚許仙張口想要說些什麼,而王楚則是輕輕搖頭,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最後又指了指自己。
做完這一切后王楚轉身離去,而金山寺中從此就多出了一個面色疾苦的戒色和尚,世界少了一個湊數用的書生許仙。
平靜的日子一晃就是十年,這十年中白素貞好似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次,化名為戒色和尚的許仙也從最開始的急躁不安,變成了後來的平靜如一。
世界上最難敵的神通是時間,十年之中改變了許多的東西,其中金山寺的王楚更是名聲遠揚。
王楚這十年來也沒有閒著,而是一路走走停停,哪裡有妖魔鬼怪現身哪裡就有他的身影出現,而王楚手中的雷峰塔,如今也隨著關押的妖魔越來越多,從十八層變成了二十一層。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古寺之中一名和尚站在鐘樓內輕唸詩句,每念一句就是一聲鐘響,念道最後更是滿臉感嘆之色。
「素貞,我如今在金山寺中過得挺好的,今天寺中又來了幾個小和尚,他們還叫我戒色師叔呢!你在遠方不要擔心我,一定要將自己照顧好。如今天冷了,你要記得多穿衣服!」
戒色一下下的撞著古鐘,嘴中碎碎叨叨的不自在說些什麼。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了,如今的許仙已經適應了戒色這個名字,同樣適應的還有這座原本他所厭惡的金山寺。
許多囚犯在剛剛入獄時都覺得在這裡生不如死,可一連幾十年的關押之後,他們在即將走出監獄大門時卻是那麼的茫然與不知所措,甚至會恐懼監獄之外的世界。
而之所以許多人會有這個感覺,就是因為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環境。而如今的許仙也同樣如此,他甚至有些懼怕白素貞有一天會來到這裡打破這份寧靜,因為他已經習慣了沒有白素貞的時刻,習慣了每天敲響的鐘聲,習慣了每日中響起的誦經聲。
「咚咚咚.....」
古剎之中鐘聲響個不停,許仙目光遠眺望著遠處的西湖美景,今天依然在下著小雨,就像十年前許仙與白素貞相逢的那一刻一樣。
西湖的水,我的淚。山雨如歌,秋如煙.....
許仙靜靜的看著遠方,朦朧的湖面之上好似正有一位白衣女子踏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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