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祝天奇在見到迎面而來的拳頭時,腦海中的唯一念頭。
祝小九現在是個元嬰修士,反應奇快,出手奇狠,祝天奇還沉浸在感動中呢,就立時被揍了個滿頭包。
誰說伸出手就是要握手言和的,還可能是展示一下拳頭的大小嘛。
「雖然不恨,但是我發現自己還是很討厭你的。」祝小九爽朗地笑著,一副心胸非常開闊的樣子。
此時此刻,祝天奇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
其實,他之所以找到祝小九,心中確實存了一絲隱隱解脫的念頭。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祝小九對他的報復居然不過是揍一頓了事。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祝小九嗎?
不,這個人已經變了。
在今天之前,祝天奇沒有想過兩人達成和解的可能,因為在他看來,他們所處的位置,仙道與魔道,陰謀與利用,就已經註定了不死不休。
可是對祝小九來說,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他自己的規矩。
這是堅守正道,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任性妄為呢?
不,也可能只是頭腦簡單。摸摸隱隱作痛的眼角,祝天奇默默地想。
祝小九收起了小世界,他們兩人重新回到了熙熙攘攘的海市中,遠遠能看到中央平臺上人影晃動,好像馬上又要開始了。
「你走吧。」祝小九漫不經心揮了揮手,隨意走出幾步,卻突然頓了頓,「你以後要去做什麼?」
「你想與我同路麼?」祝天奇似笑非笑,卻因為臉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祝小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哈,誰知道呢?」祝天奇活動了一下四肢,目光投向了遠方,「或許是找人報仇,或許是潛心修煉,或許是找個姑娘,從此成家,再不過問世事。」
「若果真如你所說,那就相安無事。可要是你四下散播惡意,我會找到你的。」祝小九冷硬地威脅了一句。
「不會的。祝家因此而死,我不想再去害別人。」
——祝天奇雖然這麼說,但祝小九並不確定他是否就這麼想。
「更何況,凡人命數不過百年,我能苟活至今,已經夠本了。」祝天奇伸了個懶腰,玩世不恭地笑道:「倒是你,可有意中人了?」
祝小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可是他不太敢說。
「或許有吧。」他含含糊糊道。
「那就是不確定了?」祝天奇的目光突然一亮,如果林莫看到的話,會驚訝地發現,這表情竟然與使壞之前的祝小九一模一樣。
祝小九低著頭,臉有點紅:「我……」
「哈哈,好歹兄弟一場,我最後留給你一點忠告吧。」等祝小九抬起頭來時,就看到了祝天奇頭一回展現出了兄長的威嚴。
等到林莫再次見到祝小九時,就發現他有點怪怪的。
「你怎麼啦?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嗯?是不是把為師的玉簡直接扔掉了?!」林莫懷疑地看著他。
祝小九低著頭紅著臉,從儲物袋中抓了把玉簡遞給他:「師……我沒有發出去。」
「哦。」林莫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祝小九做了兼職發傳單中最沒有職業操守的事情了呢。
既然是業務問題,也勉強可以原諒嘛。自己連一根都沒有發出去的林莫心安理得地想。
很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林莫欣慰地發現,除了祝小九之外,其他人都超額完成了任務。而他自己,因為遇到周採翔,也是收穫頗豐,不但將玉簡成功推出,更得到了一些奇妙的回禮。
摸了摸乾坤袋,林莫心滿意足。那裡面,不但裝著一些小巧新奇的法器,還有據說在修真界中最最流行的傳奇——涉及到人與仙、人與妖之間的曠世奇戀,更有上天入地的史詩級冒險。
林莫簡直迫不及待了,他都好久好久沒有看過啦!
元萊仍然老老實實坐在原地佔著位置,眼瞅著大會要繼續進行了,他們幾人也紛紛坐好,等著給郭一豪以精神上的支援。
而這個時候,平臺之上的第一批器修也各就各位了。
林莫一一打量過去,發現這些人目蘊精光而氣度沉穩,從面相上看就頗為不凡。
看來,郭長老若想脫穎而出,還要歷經一番惡戰。
「唉,對手如此強勁,我該如何是好呢?」
「沒關係,只要——」
驀地,林莫閉上了嘴。其他幾人也都震驚地緩緩回過了頭。
——一個最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了這裡。
「郭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