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面,他的隊員們都在等待。看他進來,都起立。阮文雄揮揮手,都坐下。他們坐在角落裡面,人高馬大的黑人白人們圍著自己身材矮小的黃人隊長,都是忐忑不安。這十一個部下來自於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部隊經歷和戰鬥經歷,可以說是精銳當中的精銳。而阮文雄能在他們當中佔據領導地位,並且得到大家的服從和尊重,那是有相當的能力的,也經過一個漫長的過程。
阮文雄坐在那裡,一瓶伏特加已經給他準備好。他拿起來,卻沒喝:
「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我們會被開除嗎?」他的觀察手、前美國海軍陸戰隊偵察搜尋大隊退伍兵alex小心翼翼地問。
「蠍子,我不能被開除!」前美國101空中突擊師突擊隊員、黑人機槍手brown著急地說,「我的房子貸款有兩個月沒還了,我會被趕出去的!」
「我也需要錢……」一向幽默詼諧的simon今天變得特別低沉,顯得憂心忡忡。他來自英國的sas,曾經是sas的少尉,而且出身英國的貴族家庭。小夥子儀表堂堂出身高貴,卻為了自己的夢想跑去當了sas,後來又當了僱傭兵,也徹底被自己的貴族家庭掃地出門了。傳說他在法國跟前女友有一個私生女,但是他從來不承認。大家也都沒追問,因為做這個行當是需要冒險的,能夠保護家人是最好的…….
「我老婆剛剛看上的新車…….」來自前南斯拉夫人民軍特種部隊的wairado嘆息道,「這次完了……」
阮文雄看著他們:「你們別擔心,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承擔!」他舉起伏特加:「來,喝酒!我們撤出任務區以後,還沒有慶祝過——為了活著回來!」
「為了活著回來!」
大家碰杯,一飲而盡。
阮文雄覺得今天的伏特加特別的辣。
利特維年科上校走進酒吧的時候,阮文雄已經喝的有點高了。其餘的戰士都在跟女人跳舞,或者去勾引女人,或者跟女人在洗手間野合。阮文雄自己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燈紅酒綠男男女女,拿著伏特加在喝悶酒。他從不找女人,好像亞洲僧侶一樣過著清教徒的生活,也不知道掙錢都幹嗎去了。
利特維年科上校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阮文雄看著酒吧裡面,用俄語說:「我在想,我這樣做值得不值得。」
「值得,你保全了這些戰士的生命。」利特維年科上校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你不能要求公司的董事,他們只是投資人,不是戰士。」
「我是在想,我為什麼要離開自己的軍隊!」阮文雄的聲音很苦澀,「那時候雖然我沒錢,我窮的要死,但是我有信仰!雖然這個信仰是謊言,但是總是比沒有好!我為了國家戰鬥,為了軍旗戰鬥,為了光榮的人民軍戰鬥!」
「會過去的,你還年輕。」利特維年科上校說。
阮文雄奇怪地笑:「你要告訴我——讓我滾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