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還有禹都是這樣,這麼笨的傢伙。
世界上怎麼會有兩個的?
少年嗓音平淡,看著好友一劍落下,而後被這一座龐大的陣法消解融化,神色淡漠道:「不要再繼續亂來了,阿淵,你這樣會放出開明的,這傢伙就交給我就好,我會處理好的。」
「我會將他帶到十方之外,到時候,無論是清濁雙方都會遺忘他。」
「因為開明的計劃而導致的各種災變,也會得到一定程度的修正,應該會有些歷史上的問題,這些可能要讓你處理了,但是我想,你一定沒有問題的,到時候你可以利用濁世對開明這個概念的認知錯誤,利用清世開明的權能做一次突擊。」
「諸葛孔明應該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雖然我和他之前也已經說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也要防止他遺忘我們的交談。」
「還是要阿淵你和他說一聲,儘快。」
在忘掉我之前。
「然後……」
契微微垂眸,握了握拳。
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微笑道:「擔心你會忘掉。」
「所以,還是說一聲吧。」
「阿淵,新婚快樂。」
衛淵猛地一拳砸出,砸在了這巨大繁複,人間陣法巔峰的奇門大陣上,但是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把握到了眼前少年的因果,後者嘴角微微勾起,低聲道:「我這麼瞭解你,瞭解你們,怎麼會不做些準備呢?」
白髮道人怒道:「契!」
少年聲音平淡道:「這是最好的選擇,就只需要我就可以徹底解決這樣的對手。」
「這也是我的選擇,阿淵,你回去吧。」
「再說,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我已經是五千年前就該死去的人,你們和我不一樣,我不像是女嬌,看著這個時代發展,也不像是你這樣親自參與其中,我對於這個時代的一切都不瞭解,本來也就只是個過客。」
「你!」
衛淵看著越發陌生的好友。
他的記憶中,有太多太多這樣的人,靠著犧牲自己去扭轉局勢,理所當然地做出類似的選擇,衛淵嘗試去構築因果,但是發現這正是契自己的選擇,當因果的一部分被抹去,自然也無法繼續構建下去。
衛淵注視著好友的背影,道:「這不是你的選擇。」
契平淡道:「這是五千年的最後一步,這就是我的選擇。」
當年的事情,他有著不比起女嬌弱小的力量,但是最後那一戰,他卻什麼都沒有幫上忙,因為他和開明角逐的失敗,才讓人族幾乎是狼狽地逃離了大荒,讓禹王戰死,而女嬌獨自支撐著這些。
所以,我也要負起應該揹負的責任。
契的眼前,那一座木雕所雕刻的城池彷彿又活靈活現地出現在眼前。
陽光溫暖,晨曦燦爛,而風聲溫柔,帶著草地的清香,自己躺在城池外的草地,什麼都不用管,也不用擔心。
朋友們朝著自己走過來。
這樣的畫面記憶也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被遺忘。
以及遺忘。
不在十方之內,自然也沒有了過去那些最寶貴的東西。
衛淵眼睜睜看著契離開,卻也回憶起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上古之戰,不斷嘗試把因果深入其中,而就在契最後懷抱著逐漸消失的記憶準備流放自我的時候,那記憶畫面裡面的好友變得鮮活起來,直接叩問本心。
「契!」
「這是我該揹負的責任。」
「契!」
「先輩不去赴死的話,難道要讓後來的人們去死嗎?沒有這樣的道理啊,沒有。」
「阿契!」
「只要死我一個就可以了,這是最划算得來的了,只要死我一個,就可以讓後來的孩子也可以安全地吹著風,那麼我就沒有什麼遺憾的了,更何況也不算是死。」
「只是被忘掉了而已。」
「對,只是這樣,只是這樣……」
契最後最寶貴的記憶也開始模糊,就在這個時候,那最先消散的好友卻忽然變得凝練,而後右手重重按在了契的肩膀上,契下意識抬起頭,而後聽到了清亮的聲音:「阿契,你想要做什麼?!」
以心問心,契臉上的面具出現裂痕。
面具上的裂痕越來越大,最終露出了少年一半蒼老一般如常的面容,衛淵看到他雙目怔怔失神:
「我只是做我該做……」
「不對!!!」
衛淵雙目直視著好友,彷彿要直接看到他的內心。
最後,契張了張口,呢喃道:
「阿淵,救我。」
就像是懷揣著最後希望赴死的那些所有的人一樣,哪怕是最後,哪怕是為了最大的理由和未來的孩子們而不惜奔赴最決絕死亡的人,心底深處也會有的聲音,奔赴敵人的刀鋒,看著自己的死亡,會不會心中也有這樣的,微渺的渴求?
人並非是毫無恐懼,而是為了某些事情,強迫自己放下這些。
真靈深處少年聲音哽咽:
「我也。」
「我也想活下去……」
大陣之外——
白髮道人五指伸出,因果如同金色晨曦流轉變化。
「回答,正確!」
ps:今日第二更…………
因為劇情琢磨的原因,所以遲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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