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玉虛之名!

北海區域,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風起雲湧,北帝禺強,巡視海域,而後竟然要娶親大婚,這本來只是宣告自己統治權力的又一次行動,只是沒有想到,這位統治了北海不知道多久的大帝,居然在自己大婚之前被殺。

【不周山神】出山,強勢誅殺北帝禺強。

而後直接帶著北帝打算迎娶的帝妃,揚長而去。

北帝的去世,讓整個北海區域陷入了一種表面上平靜,但是內裡卻波濤洶湧終日不休的局面,失去了北帝禺強的強勢管控,北海各大部族,諸多神靈血裔的城池,乃至於不知道多少的水下種族都開始覬覦浩瀚北海。

開始渴求能夠讓自己的族裔,在北海之上,掠去最大的利益。

「於是,波濤洶湧的大航海時代開始了。」

「所有的人都開始追尋著那個傳說中的秘寶,傳說中,北帝禺強在死之前曾經這樣對祂的部下說,去吧,去追尋我的權利和財……」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正在聲情並茂地講述著故事的白澤被打斷了。

少年武侯揉著眉心,黑眼圈很明顯,道:「別扯了。」

白澤翻了白眼:「不是你讓我編的嗎?」

武侯道:「我讓你編的是希望能夠在大荒廣而言之傳播,讓大荒各族對於玉虛宮這個概念有所認知的故事,不是讓你在那邊開輕和漫畫店。」

「其實啊,要我說,這故事太老套了。」

伏特加娘娘舉起手,嘴角微微勾起,用畫筆推了推眼鏡:

「比如說,在帝妃,北帝,那位不周山神之間的三角戀,加婚宴搶奪的當面ntr……」

啪!

武侯打了個響指,道:「謝謝,你的xp我們都已經瞭解了。」

「水鬼麻煩你把她叉出去。」

「為什麼啊啊啊!!!」

少年武侯按了按眉心,仍舊思考著局勢的變化,只是現在卻感覺到了劇烈的疲憊,嘗試在北海,歸墟,崑崙,大荒之間的空隙裡周旋,從無到有創造出玉虛宮,對於心力是巨大無比的消耗。

以小博大,至少手中需要有牌。

這段時間,他幾乎都沒有怎麼閤眼。

只是在僧人的強迫下才會偶爾閉著眼睛休息一下。

「白澤,大荒北海的戰鬥發生了嗎?」

白澤狂翻白眼:「我不是開明,只有這件事情確切地發生了,然後對天地萬物產生了概念上的影響和烙印,我才能夠從天地規則的本身上讀取出這樣的變化好嗎?!」

「武侯你是不是把我當做無線電通訊了?!」

白澤終於反應過來。

少年武侯笑道:「嗯,解讀天地規則,然後得到反饋真相。」

「你的權能居然是涉及到天機概念的嗎?」

「看來,居然和伏羲有關係啊……厲害,厲害。」

「那是自然,我是誰啊!」

白澤很快地被引開了注意力,得意洋洋,而在此刻,人間之外,遙遠的戰場上,在數次的明爭暗鬥之中,超凡世界的爭鬥終究還是要以刀劍和實力來決定的。

博物館裡的插科打諢,終究難以掩蓋那種壓抑的氛圍。

白澤這樣懶散的性格,居然會多次地嘗試溝通整個的大道規則,嘗試解讀遙遠彼方發生的事情,最終當夜幕低垂再天色微亮的時候,白澤閉著眼睛,道:

「兵仙韓信先頭部隊和北海冥獄神系交鋒……」

「韓信潰敗。」

「後撤千里之地。」

「冥獄之主是具備神血的巨大凶獸,化形之後也是遠超人族的巨漢,手持一柄以小世界熔爐化作的長矛,正面衝鋒,打算以北海之帝心腹的身份,掠奪北海三分之一的權能。」

白澤的聲音有些顫抖:「祂往前衝鋒了。」

「成功突破了王城的封鎖。」

「前進八百里。」

「九百里!」

「他拿到了代表著北海殺戮之權的劍……」

「祂贏了。」

白澤的聲音低沉下來,祂是真的親眼看到那位強大無比的神靈,以彷彿掀起無盡波濤的怒意一路橫衝直撞,踏入北海宮殿,最終佔領了這代表著北海權位的宮殿,得到了代表著力量的劍。

而後放聲大笑。

那種威勢,還有什麼能阻止……

嗯?!

等等……

白澤猛地起身,臉上浮現出凝滯呆滯的神色。

身軀都在顫抖,呢喃道:「…………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怎麼會有這樣的瘋子!」

「怎麼了,你倒是說啊,你怎麼不說啊!」畫師和水鬼一左一右拉著白澤死死晃動,才把祂給晃醒過來,白澤看著表面上仍舊沉靜的少年武侯,有些艱難地道:「……韓信,焚城了……」

「堆滿了寶物的宮殿,根本就不是寶物,而是死局。」

「這,他什麼時候解鎖了這樣的兵法?」

「北海之帝的宮殿,北海的氣運烘爐,把那位北海冥獄之神徹底困死了……他的伏兵出現了,這是什麼陣法?!」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兵陣的?」

「不可能!」

「靠著水族的流轉,強行分擔了地煞之氣的壓力,靠著兵家煞氣引爆了地脈氣運?臥槽這傢伙是瘋子嗎?!」

「臥槽這傢伙居然成功了!?」

「臥槽這不可能,這不講道理!」

全知的白澤目瞪口呆,最後終究失語,呢喃道:

「北海冥獄……沒了……」

北海。

無邊的烈焰,以兵陣溝通了地面煞氣,狂暴的烈焰,徹底將那巍峨的北帝行宮焚燒而起,即便是神代的海水也無法熄滅如此洶湧的烈焰,周圍各族的伏兵已經將敵人驅逐。

頂著黑眼圈的青年遊俠走到了烈焰中唯一的道路。

巨大到如同一座山脈的冥獄神屍體倒在其中,死不瞑目。

韓信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叼在嘴上。

這段時間的巨大壓力和臨戰的準備讓他鬍子拉碴,看上去越發頹唐。

是被北海諸多神族看不起的傢伙。

啪。

取出了鐵質的打火機,已經壞了。

「去他媽的……」

韓信罵了一句,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煙癮上來擋不住,而後附身,手中的香菸,以北海大神冥獄殘留的魂魄之火點燃了煙支,叼在嘴上,深深吸了口氣,懶洋洋地轉過身。

波濤洶湧的水域,徹底燃盡的宮殿,看上去頹廢的青年叼著煙。

轟然的波濤之中,他的軍隊裡甚至於還有水族的巨獸,破海而出,萬軍林立,頹唐的青年坐在神靈的屍體旁邊,巨大的衝擊力讓人一時失去語言的能力。

靠著白澤牌傳呼機知道了這一切的武侯鬆了口氣:

「接下來,還有……」

閉著眼,眼前一道道奔走的命運交錯,無數的爭鋒彷彿就在眼前化作棋盤,消耗巨大心力的推演,曾經前世之所以早亡的原因之一,此刻正在不惜一切代價的重新運用。

他心中自語。

北海的紛爭,導致內部無數的大族不斷爭鋒相鬥,近在眼前的利益,會讓人的眼睛被遮掩,無法看得更遠,著眼於北海爭鬥的,絕不僅僅與北海的大族。

而就如同少年所說的那樣。

就在內部的爭鋒抵達了一個極限的時候,來自於大荒外域,神代南海和西海的力量,強勢插入佔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樣簡單的道理,是誰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