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冒險嗎?」
張浩微笑道:「那麼,能不能讓大哥哥也一起來?」
「我把你送到最近的陣法區域。」
唐暖暖的眼裡一下亮起來。
前面是紅綠燈,小女孩一下努力跳過了兩塊黑色的磚塊。
穩穩地站在白色磚塊上。
臉上露出可愛的微笑,而後,眼前的大地,突然崩裂。
洶湧的地下水系,在巨大的壓力之下衝破了地面,悲哀的故事,因為人類的活動,地下水系的湧動遠比原本更為輕鬆,張浩的神色凝固,猛地抬頭,看到十字路口上的車流和驚呼,人族完全沒能預料到,撐天之神最後的殘酷一擊。
「小心!!」
張浩怒聲,右手抱太極,唐暖暖直接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到安全地,道人邁步踏前,彷彿不懼死亡一般闖入了車流,腳步踏地,劃分兩儀,道門嫡傳,龍虎雙氣流轉。
伴隨著龍吟虎嘯,那崩裂的水脈生生被壓制住。
張浩雙手劃分太極,將兩股慌亂的車流分開,避免了慘烈的一幕。
四肢百脈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心口劇痛。
但是咬牙強行忍住。
鬆了口氣,抬起頭,卻瞳孔收縮,被他送到安全區域的唐暖暖失神,一座大樓的工地坍塌,懸掛而起的吊車吊鉤以無比的重力勢能轟然砸下,被水流的激盪衝擊,撞在了一座樓宇上,而後重重畫著砸下。
「跑啊!!!」
張浩強行調動氣機,卻面色驟變,張嘴噴出鮮血。
鎮壓地脈水流,分開車流,救下了百人,他的臟腑早已經受重傷。
眼睜睜看著那小女孩被砸下。
唐暖暖抬起頭,呆呆看著那巨大的東西狠狠砸落,根本不是一個孩子能反應過來的速度,眸子裡映照著黑色的沉重,眼前閃過了很多東西,班裡面的同學,爸爸媽媽,還有那個大哥哥,他說要回來,說回來會再帶著她出去玩。
‘等我回來,帶著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鋼鐵砸落。
轟然的聲音裡。
鮮血迸射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了殘酷的痕跡。
張浩抬起頭,眼底驟然凝固。
鋼鐵未曾徹底砸下來,一道身影,像是岩石般,抵抗著了那砸落下的重物,鮮血不斷流逝,唐暖暖似乎被嚇到了,旋即有寬厚的聲音詢問道:「小施主,有受傷嗎……」
「沒,沒有……」
唐暖暖看到那是一位老邁的僧人,微笑頷首,看到他展開雙臂擋住了重物,鮮血不斷地流下來,在地上匯聚成一灘,張浩捂著胸口跑過來,認出了對方:「……枯榮。」
是曾經佛道之爭,前往龍虎山挑釁的天台宗佛門。
而後被圓覺廢去了修為。
老者抬起頭,將那鋼鐵重物推開放在地上,身上的僧衣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無力坐倒在地上,唐暖暖被這恐怖的傷勢嚇住,伸出手按在僧人傷口上,眼眶泛紅,老僧伸出手摸著孩子的頭,微笑著道:「不要害怕,不要哭啊,不要哭。」
「世上誰會不死呢?世上沒有誰會不死的啊。」
唐暖暖哭得更大聲。
水脈湧動,四處風暴,化作了疾風驟雨,老僧雙手合十,本就是年老之軀,又因為被廢去修為,最終強行救人被那幾噸重的東西從高空落下砸中,氣息萎靡不振,最終生機也將消失。
枯榮勉強盤坐在地上,雙手合十,對張浩微微一禮,輕聲道:
「阿彌陀佛……」
「佛門弟子,前來助陣了,希望能有所幫助。」
他的聲音溫和。
雨幕之中,有身影掀開了古樸的斗笠,灰色的僧袍,斜持的鋼棍,他們平靜走來,撞破了風雨,而後摧枯拉朽地鎮壓了水脈的封印,手中的鋼棍砸落在地,上面有著金色的紋路,是歷代佛門真修的金身磨礪成粉。
「已經沒有淨土宗了啊……」
枯榮最後閉上了眼睛。
神州·佛門淨土宗,陣法展開。
「塵世皆苦海。」
「無去亦無回。」
………………
共工自東海之畔,看到了整個神州的變化,但是唯一讓祂陷入沉默的地方,是這片土地上,這一次最先響應出先的,並非是那些傳說的英雄和豪傑們。
龍虎山上,衛淵起身,看向張若素,道:「我們還要等待嗎?」
張若素伸出手按住衛淵的肩膀。
淨土宗枯榮,為了一素不相識的女童而死,佛門下山,以歷代祖師金身舍利子為陣,強行鎮壓抵抗住各地崩裂的水流,在這一次的災難裡面,最終作為主力的,終於是人族了。
唐鴻哲雙目明亮,探測車進入到了大日般的烈焰核心裡。
開始完成最後的鑄劍。
雨幕當中,張浩嘴角留著鮮血,抱著孩子快速奔跑。
佛門的弟子怒視前方的水脈,口中誦唱佛號。
救災的尋常職務的工作人員咬緊牙關,水脈湧動,四處暴雨。
一輛輛有著特殊符號的汽車從四面八方調轉,車輪在暴雨之下打轉,發出轟鳴聲音,車燈照亮了前面的雨霧,從天空中看去,彷彿一柄柄利劍刺破了神帶來的陰霾,朝著前方匯聚。
一切的變數,最終被天空中一道光焰劃過,龍虎山上,突然傳來了驚呼的聲音,黑貓類的聲音,衛淵和張若素猛地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來,那是一隻兇獸,它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廝殺,它斷了一隻腳。
右臂從根部斷裂,左手齊腕而折。
眼瞳已經失去了聚焦。
它嘴裡咬著一個古樸的鼎,猛地摔倒在地,而後以斷裂的手腕舉起了那被血汙沾滿的鼎,用盡了全部的力量,沙啞道:「九州之金鐵在此!」
重重一叩首:
「縉雲氏!」
「守約而來!」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感謝酷酷蛇盟主,謝謝~
嗯,共工篇不屬於最終一戰,但是這一戰過不去就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