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來自長姐和岳母?的混合雙打

凌厲的氣機,含笑的言語,兩位在神代時期名列神女榜單的美人彼此對視,氛圍卻壓抑至極,女嬌身子微微前傾,一縷碎髮順著鬢角垂下,往日的優雅散去,取而代之的反倒還有些少女的純真。

但是藏在背後,糾纏於手腕的神農鞭,卻已經亮起了碧色的光。

森森寒意,針鋒相對的銳氣。

塗山氏的國主,傳說裡第一位九尾天狐,媧皇女希氏直系血裔。

崑崙山的天神,隱隱然有崑崙三神之首地位的西王母。

雙方彼此對峙,彷彿在下一刻,一言不合就會爆發出激烈的戰鬥,正常而言,西王母的實力絕對在女嬌之上,但是此刻不過是一道分身,也不知有幾成的法力。

雙方勝算,恐怕女嬌遠勝於此刻的王母。

西王母心中對這一點明白得很。

而且看這狐狸精的表情,善良單純,美好得彷彿初戀。

眼底的神色卻冰冷。

完全無法預料到她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情。

西王母分身收回視線,淡淡道:「自是沒有。」

她臉色也變得沉凝,道:「至少……在我所知的時候,在我的本體將我分出來的時候,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態,哪怕是遇到了危險,她也從來沒有動過犧牲他人的心態。」

「吾為西王母,崑崙之神。」

「在我,以及本體還活著的時候,絕不可能讓自己所庇護的任何人犧牲,因為犧牲這個詞,必須是自己主動,而不是被迫,我可以確定,就算是有這樣的計策,那她也會選擇先犧牲自己。」

「這是天神的尊嚴。」

「犧牲自己,犧牲他人,一字之差,卻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是神靈和英雄的傲慢,而後者不過是卑劣者的行徑。」

西王母言罷坦然看著女嬌,神色坦然。

女嬌安靜看著西王母,許久後退後了一步。

「人之虛假為毒,心誠則為藥。」

背後神農鞭舒展,散發碧色的光芒。

這代表著西王母沒有說謊。

傳說當中神農氏嘗百草,能夠靠著神農鞭的特異分辨毒和藥。

這一神兵的特殊性自然不只是這樣,即便是神靈心中之毒也能分辨。

「這樣看來……問題出在你那半身之上。」

女嬌抖手將神農鞭收起來,若有所思:

「是遇到了什麼遭遇,讓她失去了自傲,還是說……她陷入了危機之中……被某種氣息干擾了神志,淵的性格也剛烈,結果導致了最後一步錯,步步錯,最終無可挽回走向這一段未來……」

「西王母,你也太傲嬌了點,為什麼要選擇一個人去面對呢?」

「那我之前找你你會幫我嗎?」

「當然不會。」

「嘖。」

西王母分身看著眼前毫不猶豫直接即答的屑狐狸,被直接噎住。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愧是塗山氏的,比起這一世的衛淵都要屑得多得多。

女嬌笑吟吟地拋著手裡的神農鞭,道:「不過也還好,那只是無數可能的未來裡的一種而已,你沒有對珏有什麼壞心思的話,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西王母淡淡道:「……你可真是護短。」

「珏兒是我崑崙山的天女。」

女嬌笑道:「是,但是往後是要來我塗山的,我提前護短一下,倒也沒什麼問題吧,況且,就算和淵無關,我也很喜歡珏的性格。」

西王母挑了挑眉:「哦?」

白髮狐女前傾微笑:「崑崙要動她,要動他們。」

「得要先問過我塗山。」

「西王母娘娘,可要記清楚了。」

「青丘之下,可還有個人在……」

西王母和女嬌對視,淡淡道:

「……剛剛我若是回答了有這個預想,你會怎麼做?」

女嬌想了想,道:「大概會拿神農鞭給淵來個示範吧?」

「正確答案的示範,他做的實在是不成器。」

「示範?」

西王母分身怔住,而後眼瞳瞪大。

看了看玉璧上浮現的,未來自己被囚禁的一幕。

看著女嬌。

大概明白了什麼。

女嬌之前的話語‘不夠澀’,似乎還在耳畔迴響。

所以說,

剛剛這隻屑狐狸似乎打算直接拿神農鞭給衛淵做個示範,糾正錯誤。

直接進行塗山氏內部教學。

告訴他什麼叫做五千年的狐狸.jpg

素材當然就是眼前的西王母分身……

西王母分身後退半步,眼神不善。

女嬌道:「開個玩笑而已,現在誤會既然已經解開了,那我們往後也是可以友好相處的,比如說,待會兒對淵的教育上,要不要一起揍他?這小子往後鐵定又鑽牛角尖了,所以現在就得把他那根牛角掰斷。」

「這樣他就沒法鑽了。」

「你且過來,我告訴你怎麼做……」

西王母將信將疑湊過來,女嬌眨了眨眼睛,道:

「首先,我們如此這般……」

……………………

大荒西。

天神石夷沉默地看完了玉璧的內容。

把手上的陣法材料放下,若有所思。

「看來當初之事情,是十二元辰主動挑事的,雖然還不知道其根本原因是什麼,但是被動防守也說不得錯,此事恐怕是十二元辰的問題,若有閒暇,可去拜訪一二。」

石夷掏出一枚玉書,上面寫著:「白髮男。」

後面則是記錄著一行數字。

約莫是石夷自己的判斷,某白毛,罪責數值為一百。

後面補充一句:「十二元辰主動為害,疑似被動反擊。」

「罪責數值減九十。」

「這件事情是無辜的啊。」

「所以之前故意說謊的事情,可以忽略。」

「吾當向其道歉,賠禮。」

「但是。」

「羈押崑崙女神,罪責數值加一千點。」

「道歉之後,得抓回來。」

石夷沉思,把玉書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