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聲威事小,天下蒼生為重。」
「現在所要做的,是如何才能制止佛門此舉導致的,修行特殊化,記住,我等本就不在意虛名,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意義上普及修行,而不是重新立下山頭,更不是因為一腔氣憤,就莽撞地衝上山去,授人權柄。」
「老道已經和山下弟子說過此事,他們也已經開始在輿論上影響和壓制佛門這件事情。」
「儘可能將佛門這一件事情的影響壓下去。」
「然後由神州官方開始普及修行。」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老道會親自上山,和佛門講一講道理!」
………………
眾多道人的情緒終於是被張若素給暫且壓住,逐漸離去,重新各自投身於推廣養氣決的事情上,張若素臉上浮現疲憊之色,看到那邊衛淵還在,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發現是茶,還先怔了下,然後才放下茶杯,自嘲嘆道:
「可惜啊。」
「如果現在還是百年前的時候,老道早就一把劍殺上去了。」
「可是,現在早就不是江湖和殺戮的時候了,斬妖除魔還可以,殺人卻不能,而不管怎麼說,佛門在神州的根基很廣,很多人信佛,影響太糟糕了,況且,我們衝上去斬佛像殺人,那是什麼,是犯法啊。」
衛淵道:「不當著眾人面推倒佛像,則無用,當著眾人面斬佛,則反倒會有反作用。」
「這一招很陰。」
張若素道:
「是啊,神州道門天師府,知法犯法,我們若上山了,佛門更高興。」
「況且佛門傳授的是修行方法,而且是有效果的那種,現在誰都想要修行,行動組那邊強行制止,只會被輿論衝擊。」
衛淵沉吟了下,道:「那要是……神靈上山斬佛呢?」
他想到了無支祁,想到了在武侯祠的關雲長。
但是關雲長還沒能甦醒,這是最可惜的一點。
張若素凝眉沉思道:
「還是那句話,僧人以身體護住佛陀,你斬不斬?」
「他們有些是不怕死的。」
「神州尤其在意人命,這樣的局面,輿論都在佛門,我們一旦動手,就相當於落人口實,況且,佛門大乘七宗齊聚,能傳這麼久的宗派,不可能沒有真手段,尋常的香火神祇,因為沉睡太久,實力降低,甚至於有可能被佛門所擒拿、」
「不能排除這一可能。」
「現在一切恩怨都可以稍稍放後,需要的是壓到佛門輿論,普及修行法門,至於出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張若素掏出手機翻了翻,看到的全部都是網路上的大片讚歎之聲。
似是因為有好處,熱情極高。
修行法門的傳播,在現在這樣的網路時代,幾乎可怕。
更何況還有之前神州為了普及功法所做的鋪墊。
張若素搖頭道:「得了,衛淵,你之前兩次出手,第一次淮水改道,第二次在江南道和山君廝殺,這兩次動靜都挺大,原本是為了給普及養氣決做鋪墊,現在反倒是給佛門利用了,現在網上熱度吵得很高。」
「最熱的那幾個帖子,一個說江南道御風的是佛門護法,一個說淮水改道的是鬥戰勝佛。」
「呵……這說辭,這手法,真的是太有佛門的特色了。」
「竊取他人的東西,還控制輿論,顛倒黑白。」
「反正一切好處皆是佛門。」
衛淵斂眸,手指輕輕叩擊桌子。
老道指了指手機,道:
「你看到了吧?」
「我等真正的難題,並非那佛門和寺廟,而是這輿論和傳播。」
他嘆息道:「斬人間佛易,斬心中佛卻難。」
「要是不能儘快解決,等到人人皆修佛門功法,又因此不得不念誦佛門經典,就太遲了。」
「和這比起來,幾個泥胎金塑算什麼?」
衛淵神色微凜,緩聲道:「利用輿論和資訊傳播。」
「我原本以為他們很蠢,目光短淺地很,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們一點都不蠢。」
老道人自嘲道:「非但不蠢,而且還很狡猾精明。」
「只是這樣的聰明人不顧天下和神州的利益,只願意犧牲神州和百姓,來壯大自己。」
「哪兒還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這手段,比世上的奸商都來得利落。」
「我一向覺得,哪兒的人都有好有壞,可是始終覺得,佛門有些奇怪,裡面的好和尚有,還不少,可整體環境卻叫人覺得不解。」
「六祖慧能,得傳衣缽之後得連夜逃跑,防止被師兄弟們追殺,幾十年後才停下來,大唐玄奘法師,一人壓覆佛宗爛陀寺,幾乎是人間覺者,處處尊敬,可傳下的正法,才兩代便絕了,櫻島僧侶,在戰國時勢力大到左右戰局,你說是為什麼?」
「罷了罷了,說這些閒話做什麼?」
「衛淵,你是不是有所想法了?」
衛淵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手機突然響起來,是張若素的,他接起來手機,有衛淵熟悉的聲音稍有急促地響起,而聽了兩下,老道人氣機凌冽猶如長劍出鞘,衛淵眼眸微沉,取出自己的手機,開啟新聞,看到了以下的字樣。
「佛門枯榮大師下山,步步徐行。」
「一步一里,前往拜會龍虎。」
「人間妖魔肆虐,願長跪龍虎山下,懇求張天師,廣開法門,以救眾生!」
整個內殿內的氣氛瞬間壓抑。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四百字。
安,劇情應該會順暢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