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朋友之仇

話音剛落,陳釋竟然驚訝的看到,對面好友的眼中泛出了幾點淚花。

劉據這樣的樂天派,流淚了?

「300分!」

「300分?」

陳釋整個人像是石化了般,僵在軟椅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劉據本來的學分就不足500,現在一次性丟掉了300分!

那他現在賬戶裡豈不是連200分都不到?

畢業後,學分轉為公民積分,公民積分在200分以下的公民,有著一個特殊的稱謂……

被遺棄者!

按照聯邦公民權利法的規定,200分以下的畢業生,會被強制移民到資源貧乏、環境惡劣、人口稀少的小行星殖民點,進行拓荒開墾!

這其中的死亡率是……

87%!

陳釋猛的站起身,死死抓住了劉據的雙肩,吼了起來:「怎麼會這麼多!難道你一直在輸?你傻了!輸了還要繼續?」

劉據渾身一震,抬起頭來,此時,他的面孔極度扭曲,雙眼中滿是悔恨之色。

「開始的時候,我贏了兩局,而在隔壁挑戰的黃書朗則連贏了三局,我……」

陳釋沉默了,不用說,後面等待劉據的,自然是連續的失敗,但是,他還是不明白,以劉據的實力和身體素質,最多連戰六七場,怎麼可能輸那麼多?難道,他每一場賭鬥的數額都很大?

陳釋的這個疑問沒有持續多久。

「……我在第七場慘敗之後,就準備離開了,但這時候黃書朗出來了,他已經連贏七場了,然後他說……」

「大家同班一場,你又是因為我,才會來這裡賭鬥,現在輸了這麼多,我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要不這樣吧,我抵押150分挑戰你,然後直接認輸,你就能直接賺到了,也算是稍微彌補你的損失。」

這樣的要求,對已經輸紅了眼的劉據來說是難以抗拒的,他毫不猶豫的接受了。

黃書朗押了150分,同理,劉據也要押上150分。

這下,陳釋全都明白了,他沉默了半響,冷笑起來。

「好一個黃書朗,好一場騙局,為了騙一個劉據,搞出這麼大的陣勢!」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正像劉據所說的那樣,當時在場的,除了他之外,其他全是黃書朗的幫兇!

這麼一大群人搞了一場所謂的「同階競賽」,就只是為了劉據一個人的300分?

絕不可能,他們絕不會只滿足於一個劉據。

還有誰被他們視為獵物?

答案呼之欲出。

劉據在輸掉了300分,那麼作為劉據的好兄弟,他陳釋能獨善其身麼?

而另一邊,劉據的分數不足200,畢業後,必然會被強制移民到小行星帶上的殖民點。

去了那片死亡率高達87%的土地,與送死何異?

死亡,這個還算遙遠的詞語,就這麼簡單的來到了陳釋和劉據的面前。

而策劃了這一切的黃書朗,又與謀殺劉據何異?

罔顧人命!

這是仇!

謀殺朋友,謀殺摯友之仇!

古語有云,交遊之仇不同國。

陳釋現在雖說沒有達到不願意和有仇之人同居一國的程度,但也不願意肇事者能夠繼續逍遙,更何況,這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危機,似乎不會只降臨在劉據的身上,也會降臨在我的身上——陳釋心道。

蹭!

陳釋的臉上一片平靜,他一個轉身,向著房門走去。

「你去哪?」注意到陳釋的動向,劉據站起身擋在了陳釋身前。

「這還用問?」陳釋面無表情,雙眼隱隱有藍光跳動。

劉據的臉上抽搐了兩下,然後艱難的說道:「不要去,不然就中了那傢伙的圈套了,你知道他在打敗了我之後,說了什麼?」

當時,劉據被黃書朗以壓倒性的實力打成了重傷,如果不是因為45號監察者前來警告的話,劉據的傷勢絕不是隻憑治療液就可以治癒的。

但45號可以阻止黃書朗施暴,卻不能阻止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劉據進行侮辱。

「哈哈,傻啊你,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今年多大了?不服氣?不服氣就找人過來幫你報仇啊,你自己是別想了,你現在學分別說是進行賭鬥了,能不能畢業都成問題了吧?」

劉據一臉痛苦的回憶著、說著,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忍住,順著臉頰流下。

「明白了麼,那傢伙擺明了想讓你為我出頭,然後拖你下水啊!而且,黃書朗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他根本不是煉皮階,而是煉筋中期啊!我們……我們是贏不了的。」

想到自己在未來的悲慘命運,劉據終於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