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公寓的結構很簡單,兩間臥室,一個小外廳。
陳釋、劉據此時就身處外廳,面對面坐著。
沉默……
陳釋的打量著對面的好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面容蒼白的近乎透明,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見,眼窩深陷,眼白裡血絲交錯,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浮虛感。
這分明是重傷之後的後遺症!
劉據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房間內一片安靜,過了好一會,看劉據沒有一點要開口的意思,陳釋打破了沉默。
「怎麼受的傷?」
眼看陳釋似乎想要不依不饒的追問,劉據終於開口了:「別問了,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摔得?」陳釋的嘴角咧了咧,「一個煉皮階武者,因為摔了一跤,就傷的需要用治療液急救?」劉據的身上有幾處地方血肉稚嫩,這是治療液催化細胞的痕跡。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劉據沉默依舊。
看來麻煩不小啊!
陳釋皺緊了眉頭,繼續說道:「一星期前,我因為貿然嘗試電流煉體術,是你不顧自身安危的扯斷了導線救了我一命,我可還記得事後我們一起躺在醫療館的情景!現在,你出事了卻不願意告訴我,準備一直憋在心裡?那還不把你憋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也不是傻子,如果真的幫不上忙的話,不會打腫臉充胖子硬要攬到身上,但你如果把事情說出來,最起碼能有個幫你出個主意的人!」
劉據怔怔的看著陳釋,過了半響,他的嘴唇微動。
「昨天,你走了之後,我去了學術館……」
劉據最終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原來,昨天下午他在和陳釋分道之後,就想著怎麼才能增加自己的學分,畢竟,臨近畢業,這學分的重要性也就越發明顯起來。
在2382年的今天,學分所代表的,已不再是單純的學習成績。
每一名聯邦公民在進入高階學院之後,都會獲得自己的學分賬戶,賬戶內的分數是不斷變動的,當該公民從學院畢業時,會獲得最終評分。
最終評分將直接影響公民在畢業後的工作分配以及社會福利,而且,學分賬戶在公民畢業之後,會轉變為聯邦公民的積分賬戶,繼續對其日常工作、生活進行評分,以此來劃分他們的社會地位。
在校學生的日常表現、學習表現、活動表現等多個方面的評估,固然是學分的主要來源,但實際上,學院裡還是有許多其他賺取學分的方式的。
完成學術懸賞,就是其中之一。
每一所高等學院都建有一座學術館,是科學系學員進行資訊交流的場所。
學生們可以將自己解決不了的疑問,在館內系統中張貼出來,並懸賞一定的學分作為報酬,來吸引他人提供幫助,當然,這一功能並不侷限於科學系的學生,而是面向全體學員。
劉據正是看中了這一點,這才打算去學術館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什麼高分、簡單的懸賞問題。
但結果很明顯的,高分的懸賞或許有一些,但是都沒有簡單到能讓他解決的地步。
無奈之下,劉據準備就此打道回府。
就在這時,他碰到了黃書朗……
聽到這,陳釋自然明白了,問題就出在這個黃書朗的身上,
這個黃書朗是陳釋的同班,但二人並無深交。
陳釋平日裡也聽到過一些關於黃書朗的傳聞,聽說他這個人極度趨炎附勢,一直在刻意交好學院中的強勢人物,並常藉此狐假虎威,欺凌弱小。
說穿了,這黃書朗就是那幾個二世身邊的馬仔!
此前,陳釋、劉據兩二人都是煉皮中期的實力,和這黃書朗水平相當,黃書朗討不到什麼便宜,雙方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這個二世馬仔忽然一反常態和劉據搭訕?
陳釋心中泛起疑問。
接下來,劉據緩緩的、將遇到了黃書朗之後的情況一一講明。
十分鐘後……
「照你這麼說,他以賺取學分為藉口,邀你一起前去挑戰臺?」聽到這,陳釋基本上猜到了後面的情況,無非是,劉據在挑戰臺被其他人教訓了一頓,並損失了一部分學分。
挑戰臺,是為了給武學系的學生提供一個可以相互切磋的地方,所建立的。
並且,為了培養學生的挑戰精神和危機意識,挑戰臺有一個特色規則:切磋的雙方,可以拿出賬戶中的一部分學分作為彩頭,進行賭鬥!
「你不知道,以我們煉皮階的實力,挑戰臺是我們的禁區麼?」知道了劉據受傷的原因,陳釋忍不住有些氣憤。
挑戰臺,風險大,但是一般收益豐厚,可對於陳釋劉據這樣中流水準的學生來說,卻不是個好去處。
那裡,一直以來就是幾個天之驕子展示風采的舞臺。
劉據的選擇,不智!
「我當然知道以我的實力,在挑戰臺上還不夠看,但黃書朗那個混蛋說的天花亂墜,我一時昏頭……」
「他到底說了什麼?」陳釋心中一動。
「同階競賽!」劉據咬牙切齒的說道,「他說,學院裡有幾個有背景的學生為了幫助學分落後的同學,組織了一場同階競賽!就是說,每場參加切磋的兩個人,其煉體水平是處於同一層次,煉皮對煉皮,煉筋對煉筋。」
「真的有這樣的比賽?」陳釋挑了挑眉毛。
「沒有!」劉據的臉上忽然有些扭曲,他後面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全部都是黃書朗那個混蛋的騙局!他和那幾個人早就串通好的!表面上,是同階、同水平的學員相互切磋,但實際上,參加者除了我之外,全是和他一夥的!」
看著劉據臉上猙獰的表情,陳釋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你到底損失了多少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