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五十章-死亡森林之砂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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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沉吟半響,我愛羅毫不客氣地吐出的話,卻是讓手鞠和勘九郎都感到很意外。
他們本來以為依我愛羅目前的情緒,只怕會直接下殺手的,卻沒想到竟然還會給對方一個機會,要知道,我愛羅殺心一起時,可不會管對方是誰,哪像現在還有理智讓人離開。
君麻呂沒有開口,但是卻用相當能表達意函的態度響應我愛羅。
「哼!」
君麻呂的冷哼聲中,夾雜著幾不可聞的諷意,他揚起頭,微微一側,雙眼輕輕瞇起,嘴角朝向我愛羅露了一抹很淡,也很明顯,似乎饒富深意的弧度。
滾?憑你?這是砂忍三人從那個疑似微笑的神情裡,所讀出來的意思。
只是,我愛羅和君麻呂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距,顯然令前者更加深了某種負面傾向的誤會。
於是,手鞠和勘九郎就看到了平日裡幾乎都面無表情的我愛羅,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微笑,充滿殺意的嗜血笑容。
一開始,我愛羅還想著這個白髮少年與若殘有所認識,難得起念想放過一個人,再找別的獵物,卻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知好歹。
而這就是我愛羅的回答。
「【砂縛柩】!【砂瀑送葬】!」
【砂瀑送葬】的血腥場面,手鞠和勘九郎就算是早已都看得不想再看,但是,也沒有一定要從頭觀看整個過程到底的嗜好,很自然地,在聽到我愛羅喊出【砂瀑送葬】四字之後,早已轉過身來開始討論接下來應該往哪個方向行進,比較有機會碰到其它組別。
畢竟,他們這組的卷軸還沒有集齊。
至於對自己的忍術擁有絕對的自信,我愛羅甚至不待所有砂子回到自己身後的葫蘆裡,便自顧自地隨意要往某個方向走去。
研究到一半的手鞠和勘九郎,注意到我愛羅的行徑後,也只能無奈地看了看對方臉上的苦笑,摸摸鼻子跟到我愛羅身後。
手鞠走了幾步,卻發現一貫跟在三人最後面的勘九郎沒有像以往那般隨行上來。
我愛羅也察覺出異狀,那些回到葫蘆裡的砂子沒有像之前一樣沾染了濃郁的血腥氣息。
而當兩人轉過身來的時候,進入他們視線範圍的勘九郎-臉色發青地半舉著雙手,神情上流露了混合驚訝、錯愕和一股按捺住痛楚的壓抑。
緊緊靠在勘九郎身後的,是一名身形似極君麻呂的白髮少年。
他臉上有著一副灰白色,還透著一絲絲詭異淡黃,與臉型相合的面具。
而緊緊扣住勘九郎咽喉命門的右掌,以及貼附在勘九郎腋下偏後的位置,並且食指、中指半沒入勘九郎身體的左掌,則是都包裹在一對有著相同色系的異質手套之中。
手鞠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在看到那種顏色的第一個瞬間,在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卻是裸露在沙漠表層的那些殘骨色澤。
「請不要亂動,以及產生任何會讓心臟劇烈反應的情緒…………我的指間,只與你的心臟距離不超過一公分……………而你的查克拉執行速度,絕不會超過你心臟破洞的速度。」
果然,君麻呂的聲音從那名少年的面具之下傳了出來。
勘九郎絲毫不懷疑自己只有任何一點點的異動,身後的君麻呂,就會不加猶豫殺掉自己。
在砂忍,以及作為風影之子的教育下,勘九郎對於這種情況的模擬,也不會說有多麼陌生,但是,君麻呂那股彷佛完全將其它人視為物品,而非生命體的語氣,卻讓勘九郎有種不寒而慄的毛骨悚然感。
至於我愛羅,就算是他主動排斥和抗拒著其它人,可是對於其它人忽略、漠視他的舉動和眼神,依然十分的敏感,這種矛盾的糾結,一直猶如附骨之蛆般,牢牢地纏繞住他的靈魂。
我愛羅純粹的碧青雙眸泛起幾縷混濁的赤紅殺意,他將左掌心對準的君麻呂和勘九郎的位置,正要舉起緊握………………
這時,手鞠也注意到我愛羅的動作,連忙擋身在我愛羅面前,同時略顯結巴地開口道:「我………我愛羅,等……等等!勘九郎………勘九郎是你的哥哥啊!先不要動手,當作是做姊姊的我拜託你!」
…………看著一反平常精明模樣的手鞠,臉上滿是著急和慌亂-那是為了勘九郎。
…………甚至還有明顯的恐懼-那是因為自己。
…………卻死命挺著背脊,硬是擋在了自己和勘九郎之間。
我愛羅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難明的黝暗。
只是,不論是手鞠,還是勘九郎在長年的畏懼之下,並沒有注意到我愛羅情緒的變化。
「嗤!」一記嘲諷似的冷笑,驀然地出現在沙沙作響的樹葉交錯聲中。
正如同此時在夕陽餘光拉長下,彷佛被破碎陰影給吞噬的我愛羅那略顯蕭瑟的身影。
都有種與其它事物格格不入,卻又想要相合的鮮明突兀感。
手鞠看著我愛羅沉默地垂下手然後轉過身去,再看了看被君麻呂給制住的勘九郎,莫名地,在心底冒出一股酸澀。
緊接著,就是對令自己立於這種情況的君麻呂產生了強烈的怒意,「君麻呂,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不是手鞠對於從君麻呂手中安全救出勘九郎的這件事情沒有十足的把握,以她的個性絕對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地「詢問」,而是早就先把對方打個半死,再進行後續「拷問」的步驟。
「我有事情找你們。」君麻呂倒是沒有隱瞞來意的打算,很老實地開口。
「砂忍是不接受威脅的。」手鞠強硬地回道,雖然手鞠不想弟弟死,但是,不論是她或勘九郎都有作為砂忍的自尊。
勘九郎同時咬緊了牙,他知道手鞠這樣說,很有可能會讓君麻呂因而下殺手,但是,他也不會開口求饒。
「我並沒有威脅你們的意思,只是來送信而已。」君麻呂有些困惑地道。
「……………」連大氣都還不敢喘的勘九郎,依然無言中。
「你是來送信的?」很想無言的手鞠,「送信會需要做出這種舉動嗎?」
「這是因為有人希望我在送信的時候,要溫柔一點的打招呼,不要一見面就打打殺殺。」
「噗!」作為類似人質的勘九郎首先按捺不住,破口大喊道:「這是哪門子的溫柔法啊!」
「因為只要我這樣做的話,就能最大可能地避免和砂忍產生衝突和雙方的死傷,而砂忍成員也會給我說明來意的時間和空間。」說到這裡,君麻呂打量了一下在場周遭-只剩下殘骸血跡和一些破碎衣物的雨忍三人組曾存在的證據,「我個人覺得這項建議確實相當具有實效性。」
「………為什麼是我?」被挾持的勘九郎有些不滿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