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四十一章-中忍考試前的平靜
※※※
我愛羅坐在一處屋頂邊緣,半仰著頭望向夜空中的月亮從東方升起,直至西方落下,這近乎是他每夜的例行活動,唯一可能有所不同的,大概就只有看月亮的地點。
沐浴在月光下的我愛羅,身上的殺氣比起白日時要淡薄許多,依舊是毫無變化的神情,不經意間,偶爾透出一絲單純的氣息,卻往往瞬間被驀然的殺意給吞噬。
「我愛羅!」寬厚溫和的嗓音從下方傳了上來,在夜風的浸染下,似乎多了股淡然幽遠的意味。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我愛羅當然不會漏聽這個可以說是認識了的聲音,因此,我愛羅揚起了右手,一縷細沙從我愛羅身後的葫蘆口出現,沿著屋頂往地面下那聲音的來處漫延而去。
沒過多久,在我愛羅面前,出現了一名金髮的少年。
「你想找死?竟然跑到我面前來?」
還是鳴門形象的若殘聽到這句話,低頭看了看將無法顯露忍者能力的自己從地面送上來的,那團結實的雲型砂塊,差點沒笑出聲。
「我說,我愛羅,怎麼連續好幾天,我每次遇到你時,你的第一句話,內容和語調都一模一樣啊!」若殘跨了一步,也來到屋頂上,在與我愛羅距離一兩公尺處也坐了下來。
被調侃了的我愛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動怒,反而是老樣子地在那人站穩後,將沙子收了起來,然後繼續原本的行徑。
良久,直至月已偏西。
「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愛羅?我還以為你會像前幾天一樣,沉默到天亮呢!」意外於我愛羅的開口,若殘帶著笑意調侃道,沒有直接回復我愛羅,不過,若殘心下卻是不住思索著。
「………………」
「還是那麼不好脾氣。」感受到我愛羅身上開始凝聚的殺氣,若殘摸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好啦,我也沒說不回答你,只是,如果我說是因為你和我是同類,這個理由你相信嗎?」
「………………我不信。」我愛羅沉默一會兒,緩緩地吐出生硬的三個字。
我愛羅神色冷峻地看著眼神中滿是坦然的若殘,右手終是沒有舉起。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這個問題也困擾我愛羅好幾天。
我愛羅從第一天晚上發現某名不速之客後,之後每夜都會轉移陣地,可是,那名不速之客還是晚晚報到,我愛羅絕對相信自己的能力,就算沒有刻意的警戒,也不可能讓一個普通人能在出聲後,自己才注意到他。
本來,我愛羅也沒想問出這個疑問,只是,今天竟然已經打破沉默,那就不介意多打破一次。
「怎麼找到你的?」若殘抓抓頭,難以啟齒狀,「如果我說是因為在這樣寧靜的晚上,你的心跳聲太明顯太特殊,所以我才能馬上找到你,你相信嗎?」
「………………我不信。」心跳聲太明顯?那還不如說自己每晚都待在偏北的高處屋頂,然後一間間地找-這麼說的話可信度還比較高呢!
我愛羅還蠻意外自己被人這樣在言語上戲弄,雖然有些生氣,卻竟然因此而想殺人,平時,明明看到手鞠或勘九郎戰戰兢兢的模樣,就很容易產生有殺意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愛羅聽到一句幾乎要淹沒在風聲之中的呢喃,忍不注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
「………怎麼我說的實話都不信,偏偏別人隨口說的話每句都當真,連小貓都沒這麼單純……………」若殘回憶了一下自己所熟識的人,大多不是心思特別複雜的,例如,白、兜、鼬、大蛇丸等人,不然就是心思特別單純的,例如,迪達拉、君麻呂……………
要找個比較適當的範例還真不容,若殘忍不住搖搖頭。
「你說什麼!」
「我?我沒說什麼啊?」若殘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所幸,我愛羅的個性,倒也沒有追根究底的習慣,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表示不是很滿意對方的回答,便不再理會若殘,繼續保持原本的姿勢。
以為我愛羅不高興自己剛才的回答,若殘聳聳肩也不以為意,順手拿起別在腰上的葫蘆,灌了自己幾口裡面的液體,然後順著我愛羅的視線往夜空望去,開口道。
「其實,我不喜歡月亮的,恩,或者,並不是真的討厭月亮,而是不喜歡月亮出現的地方,因為,它讓黑夜的深邃不再那麼純粹,這真的是很可惜。」若殘嘴上說著討厭,但是,轉過頭來的我愛羅卻在若殘臉上看到了夾雜懷念、遺憾和一絲痛楚的複雜表情。
那個表情,我愛羅感到很熟悉,因為,當他回憶起夜叉丸時,也是類似的神情。
「畢竟……………不管是什麼樣的東西或想法,如果讓絕對深沉的黑暗給壟罩著,都不會顯得骯髒或汙穢了,不是嗎?呵呵。」
這時,似乎是注意到我愛羅的視線,若殘伸個懶腰,轉眼間,臉上又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溫和模樣。
「怎麼?你也想喝嗎?」若殘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移,對著我愛羅舉起那隻葫蘆搖了搖,葫蘆內發出咕咚咕咚的水聲。
「……………未成年不能喝酒。」或許是對某人表情的變化快速而感到訝異,我愛羅停頓了一會兒,才給出回覆,當然,這已經比若殘原本預計的轉身不理人要好得多了,只是我愛羅的回話,把若殘原本所想的回答通通打掉了…………
若殘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現在心裡挺怪異,大概處於哭笑不得的階段。
「未成年不能喝酒。」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得到對方的響應,我愛羅竟然是再次重複一遍。
「呃………呃……………這不是酒……………」腦袋裡還有些混亂的若殘,結結巴巴地先反駁自己不是酒鬼。
本來都是問完話就回頭的我愛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若殘現在一反平時,略顯慌亂的意外模樣,竟然又繼續追問了一句。「那你在喝什麼?」
「喝什麼?大概是介於藥品和營養品之間的液狀補給品吧?可以充當軍糧丸的替代物,還有一些提神靜心、鎮定抑制的功效吧?」若殘自己也說不準,畢竟他也沒仔細問兜,最近頗為忙碌的白雖然檢查過,不過發現基本上沒有什麼壞處後,便沒有繼續分析出到底有哪些益處出來。
而以若殘平時可歸納成「大事上小心,小事上大意」的基本個性,沒有細究也是很常有的事情。
得到回答的我愛羅,看到若殘臉上的表情,覺得不太可能得到更詳細的答案,便不置可否地沉下頭。
看到我愛羅的反應,若殘注意了下月亮在夜空的角度,站起身來,拍拍自己的衣襬,準備要離開,卻沒料到,突然,一道沙掌擋在自己前面。
若殘先是鎮定地想了想,沒發現自己剛剛有做出什麼讓我愛羅特別弄怒的言行,之前,也是我愛羅會送他上來,但是,天一亮,我愛羅就自己主動閃人,若殘還是得每天早上自己想辦法下去。
「有事?」若殘只想到這個機率比較大的可能。
「………………天還沒亮。」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讓若殘無言了,這是希望他留到天亮的意思嗎?若殘搔搔臉,「但是,明天………啊……不對,是今天上午,歐塔哈商會的人就要準備離開木葉了,身為商會的使者必須一早到場監督。」
「………………」
「這沒辦法,商會在雷之國的總部出了些事情,不少倉庫被人炸燬,加上雲忍村聽說內部遭竊,最近的警戒力度大大加強,很多物資的庫存和流動都發生問題,而歐塔哈他人現在在水之國主持建立新分部,短時間內無法趕過去,所以,身為會長的親屬兼商會的重要成員,必須儘早過去主持。」若殘一臉我也很為難的表情。
基本上,若殘所說也都是真的,歐塔哈商會在木葉的合作都已經做出協議,企劃書也都雙方簽署完畢,第一期的工程是預訂今年的中忍考試後才要開始,商會對此企劃的正式主管和負責人也是打算一個月後再來木葉,本來也是預訂兩天後,中忍考試開始那天才離開木葉,只是既然剛好發生事情,也已將這次來木葉的所有事務處理完畢,先行離開也無不可。
只不過,真正需要過去雷之國主事的,是歐文,若殘只是想藉這機會讓鳴門這個身份脫離木葉,當然,這還要看木葉對那個c級任務的處置。
若殘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帶著無奈的冷笑,不過,若殘很快就回過神來,不需要鏡子,若殘也可以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苦澀。
突然,若殘反手就重重甩了自己一個巴掌,將一口血吐在地上。
若殘深深吸了口氣,伸著舌頭將嘴角的鮮血捲入口中,淡淡的鹹腥味和隱隱的刺痛令若殘感到有些冷靜了,「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了,我愛羅,至於這幾天晚上,要是有打擾到你的話,我對此感到很抱歉,那麼,現在能讓我離開了嗎?」若殘現在的話語裡,儘管還是那麼溫和,卻讓人有種風雨前的平靜的感覺。
「……………我是砂瀑的我愛羅,你呢?」我愛羅不但沒有將沙子收了回去,人還主動走了過來,直視著若殘。
看似如果若殘不告知名字,便不打算讓某人離開,與此同時,我愛羅身上,也有一絲守鶴的氣息露了出來。
如果我愛羅沒有做出威脅的姿態,或許若殘考慮一下後,會告知他想知道的事情,但是,幾個與若殘關係較為密切的人,都知道若殘有兩件他極為厭惡的事情,第一,是有人欺騙他,第二,就是有人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