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二十四章波之國ix-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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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將視線從手中的書移開,悄悄抬起頭來望向前方。
那名黑髮的異瞳少年走在前方,不忘隨時回頭指點第七組成員的一些關於戰鬥時的心得和技巧,面對佐不時地過於尖銳的反問,以及小櫻有些過於虛浮的回應,也是臉上沒有絲毫不耐。
白,這個少年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向是如此地沉穩且寧靜的,不是嗎?卡卡西忍不住自問。
眼眸裡,流淌著溫和的暖意,好像他乾淨的彷佛從未曾被這世上任何尖銳汙穢殘暴之力傷害過一般。
不過,白在木葉的身分卻是,千手一族的公主-綱手姬的直傳弟子,三代火影所承認的徒孫,隸屬於最純正的火之意志傳承者的木葉一脈,即使說是傳承至最正統的一支忍者也不為過。
可是,幾乎所有人對白的第一印象中,都覺得那是一個根本就不適合當忍者的少年,卡卡西也不例外。
更別說,當卡卡西第一次與白髮生近距離的接觸,就是在一次暗部的任務之中。
只是,後來,卡卡西才知道,那個任務,原本是要由根來負責的。
任務的具體內容就沒什麼好多說的了。
當時也是卡卡西,第一次親眼目睹白的出手。
即使隔著面具,彷佛都能感覺得出那名黑髮少年面具下的不忍神情,可是,沒有任何人在白下手時,發現任何地猶豫。
那種完全無視目標性別、長相、年齡等外在因素,並且沒有絲毫遲疑的出手風格,放眼整個忍界,除了某些特殊背景,例如暗部、根忍之類出身的忍者,具有這種傾向的比例偏高之外,至於其它,即使是在上忍之列也不甚多見。
除了,以不論付出怎樣的犧牲與代價,也會持續完成任務而聞名的水之國霧忍。
當然,這種事情,其實與忍者本身的實力並無太大關聯。
不然,以「火之意志」聞名的木葉忍村,也不會被稱為最強大的忍村。
畢竟,有能力殺人,跟敢不敢殺人是一回事,而跟擅不擅長殺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不可否認的,白出手之老練,和他平時的溫柔,所交錯而出的那種反差感,確實令卡卡西印象非常深刻。
特別是,如果,卡卡西不會讀唇語的能力,因而忽略掉白在那個時候,駐留在其唇角上那無聲的呢喃呢?
這樣一來,是否也會避免掉之後的許多事情呢?這個問題,時常在後來的卡卡西沉思時浮現。
但是,每每到最後,停留在卡卡西腦海裡的,卻是隻有白那沒有說出口的…………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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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國,卡卡西、白等一行人位於達茲納家附近的森林深處。
在白的治療下,已經能勉強拄著柺杖行走的卡卡西,則是靠在附近的某個樹幹旁,乍看之下,就像是勉著病體也要就近關心學生的好老師一樣,只要能忽略某人手中拿著的黃色封皮書藉。
白,站在第七組成員的面前溫和地笑著,他的身後,是正好相反,滿臉冷漠的君麻呂。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修練了。」
「白學長,是怎麼的修練?」首先,小櫻舉起手發問道。
「嗯,在這之前,我想所謂的查克拉,你們都應該已經瞭解了吧?」
當然,這可是一二年級就該知道的基本常識!小櫻就差沒拍胸脯保證,自信滿滿地正要回道,結果,卻慢了一步。
「啊!我,好像幾乎從來沒有在課堂上聽老師說過這個東西。」金髮的少年搔了搔臉,滿是茫然的模樣顯露在其它人面前。
聽到若殘的發言,白冷不防地牽了牽嘴角,有些無奈地輕輕瞥了那名金髮的少年一眼。
白記得若殘以前的「演技」沒這麼好的,就是這沒有見面的三年裡,若殘到底做過了什麼事?碰了哪些人,白完全不知道,對於若殘所給予區區「賺錢」兩個字,實在不能夠讓白明白。
更何況,白完全不瞭解若殘為什麼會需要賺錢?
但是,比起不能瞭解的鬱悶,白更加感慨的是,他完全理解隱藏在若殘這句話背後的事實。
有關查克拉的知識,可是當初若殘帶上白,在前往水之國的路途,若殘就已經有系統化地給白全面指導過,其內容之寬度和深度,遠遠不是忍者學校所傳授的一套教材內容所可比,若殘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什麼是查克拉呢?
只是,根本就幾乎沒用真身去上過幾次課的若殘,沒有在課堂上聽過學校老師解說查克拉才是正常的吧!
所以,若殘其實也沒有說謊,只是給不知情的人聽到,自然就很容易想歪,像是那位眉頭已經皺起的銀髮上忍,嘴角露出冷笑的黑髮少年,以及正在指著若殘大聲喊叫的粉發少女。
還有,因為其它人對若殘的態度而氣息鼓躁的君麻呂………………
白突然發現嘆息的這個動作,自己似乎已經熟練到快成反射性動作了。
白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好險某個擅長在毫無自覺的狀態下,做出火上加油,雪上加霜行為的綠髮少女,她的人不在現場。
白不動聲色地深深吸了口氣,藉著這個動作,很自然地排除了那些不該出現的雜思,繼續原本的主題。
「那麼,我還是先簡單地講解一下好了,同時也可以加深一下你們的印象,好嗎?」
小櫻泛紅的雙頰更是表明了她不會說不的態度,而佐助回以一聲狀似不滿的輕哼,卻沒有真正開口拒絕。
看到小櫻和佐助的反應,白微微地笑了笑。
「首先,基本上,查克拉,就是使用忍術時必須使用的能量,大致來說,主要是由人體內部所產生的身體能量,和藉由修練和經驗所鍛鍊而成的精神能量,由這兩種所構成的。」
「而所謂的「忍術」,就是從體內汲取這兩種查克拉,進行「混合」,並經過「提煉」的意志,經由「結印」的步驟後才會「發動」,在經過長時間的修練,可以減少「混合」、「提煉」或是「結印」的時間,而能令忍術以更快的速度施展出來………」
「就算不知道這麼複雜的說明,這種東西用身體來記住就可以啦!」佐助語帶不屑地開口打斷了白的解說。
「佐助說的沒有錯………我們現在不就已經可以使用忍術………」小櫻的模樣有些生怯,但言語中也不是很認同白的說法。
「像你們那樣?不,並不是的……………」白嘴角一抿,正思索著怎麼的說法比較容易糾正他們的觀念。
「哼!」君麻呂率先踏前幾步,站到佐助和小櫻的面前,發出重重的冷叱,揚起頭來,將夾雜輕蔑和鄙夷的冷淡目光,直直地掃向他們兩人身上。
「就以現在的你們?憑什麼有資格說出剛才那些話?用身體來記住忍術的施展?你們真的明白這句話的實現代表什麼意思嗎?又知道實現這句話需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嗎?」
佐助和小櫻完全不知道君麻呂為何沒有徵兆地,就突如其來的對他們發出殺氣,有心想開口詢問,卻發現幾乎全身上下僵硬到一動也不能動,別說是轉頭這種簡單的動作,小櫻和佐助根本就是快要吞口水這種動作都做不下了。
這股殺氣之尖銳,甚至令不遠處某銀髮上忍正在翻頁的動作停了下來。
「算了,君麻呂。」擁有溫柔笑容的儒雅少年將手搭在君麻呂的肩膀,微微的熱度隔著衣物傳遞君麻呂身上,緩和了白髮少年的情緒,「他們,只是孩子。」
「敵人不會因為他們是孩子而手下留情。」
「他們還只是個孩子。」
「白,他們不可能永遠只是個孩子。」君麻呂望向白溫潤的異色雙瞳,語氣緩慢地說道。
「他們現在就只是孩子。」白加了重音,再次重複道,眼神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君麻呂帶著探詢意味的目光,正要跨步回原處。
反倒是君麻呂轉身反手扳住了白的肩膀,讓自己和白麵對面,「這就是你現在的想法嗎?白。」
「我一直都是這個想法,從未變過,君麻呂。」
聽到白語氣輕柔,卻是非常斬釘截鐵地回道,君麻呂不禁沉默了下來,仔細思索了白全部的對話,沉思片刻,君麻呂的神情突然一僵,冷不防地盯向白。
白,這時似乎已經反應過來,神情不變的回望向君麻呂。
良久,面對白的笑容,君麻呂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儘管對於在場他人一頭霧水的神情沒有絲毫在意,不過,白和君麻呂卻還是沒有在他人面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願。
僅僅是在君麻呂走過白的身旁時,兩人皆以只能讓對方聽到的聲音大小,在對方耳邊,各自留下一句呢喃般的低語。
「……………白………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你………………其實才是我們之中對………最狠的一個。」
「那是因為………………我不敢想象,第二次的心軟…………會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
「………………」
白和君麻呂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們竟然同時感覺到對方此時此刻的聲音,有著極其不自然的輕微沙啞。
君麻呂走回原來的位置,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酷。
而白,則是背對著君麻呂淡笑不語,左手恍若不自覺地輕撫上自己的天藍色左眼。
此時,被白和君麻呂之間有些詭異的氣氛給再次震懾住的小櫻,則是勉力地轉動眼珠,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能打破目前僵局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