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二十三章波之國viii-短暫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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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國,達茲納的家中。
「你醒啦,老師!還好吧?」達茲納的女兒津奈美雙手插著腰問道。
正躺在床褥上的卡卡西睜開眼,有氣無力回道:「呃…………我大概要躺個三四天吧?」卡卡西自我評估下身體的恢復狀況,給出了約略的日期。
一看到卡卡西醒來,小櫻馬上走到卡卡西旁邊跪坐了下來。
「是因為寫輪眼的緣故嗎?」小櫻好奇地問道。
卡卡西思索起今天整段的交戰過程,記得自己是有使用寫輪眼,但是,照他的估計,應該是頂多休息一天左右就能恢復正常的。
可是,卡卡西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他的身體比原本預測的要沉重得多。
在來到達茲納家的路程中,還幾度失去意識,雖然時間都不算長,但是,這種在陌生環境中,失去掌握自己身體步調的行為,那可是從中忍時期就被好好告誡過的,不應該犯的錯誤之一。
大概是自己最近有些鬆懈了,卡卡也只能找到這個理由做為解釋,事實上,自從暗部退役之後,卡卡西的生活確實比以前要頹廢得多了。
卡卡西甩甩頭,不再細想這個問題,反正,照白對自己身體的診視結果,也沒有什麼大礙或是後遺症,好好休息幾天就會自然痊癒,也可以藉此給他的學生一些壓力。
「呃………差不多啦。」卡卡西以不甚肯定地語調回答小櫻的疑問,同時坐起身來。
鬆動下肩膀,卡卡西看著因為長時間痙攣而隱隱抽痛的左手,忍不住伸握了幾回,一面抓了抓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頭髮,同時打量了達茲納家中的佈置。
除了正靠近自己試圖說話的小櫻,按著下巴,以思索狀沉默著的佐助,躺在地板上時依然滿臉驚魂未定樣的達茲納,最後,是將視線轉到靠著牆角,正閉目養神,或是已經處於睡覺狀態的金髮少年。
卡卡西瞄了瞄窗外,從亮度判斷,頂多也不過下午五點左右。
再說,卡卡西總覺得金髮少年現在的呼吸聲,好像和平常人不太一樣,那不僅僅是普通人和忍者之間的差異,似乎還要更…………………卡卡西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卡卡西老師啊,說真的!這次能夠打倒那麼厲害的忍者,應該就可以暫時放心了吧!」達茲納像是鬆了口氣似的,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手上還不忘拿起掛在頸部的毛巾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是啊!我沒想到白學長竟然會這麼、這麼地厲害!」聽到達茲納的話,小櫻彷佛回想起甚麼令人興奮的畫面,雙手捧在胸前,一臉崇拜狀說道,與此同時,還不忘以複雜的目光看了卡卡西一眼。
卡卡西被這些人的舉動給打擊到,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也想不出麼話來替自己辯白,不過,正巧將心思從某位金髮少年身上轉移開來。
「對了,小櫻,第十一組的委託人和白他們呢?」卡卡西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看到第十一組的成員和委託人。
「佚先生說已經到了波之國,差不多也該分道揚鑣去找人了,至於白學長和君麻呂學長,他說他有事情需要先獨自處理,暫時不需要其它人跟著,事情處理完後,會過來找白學長他們。」小櫻想了想,繼續說道,「而白學長則是這幾天會先跟著我們第七組一起行動,只是白學長說需要把戰鬥後的一些事情全部處理乾淨之後,然後等到君麻呂學長,才會一同過來與我們會合,達茲納先生也已經有告訴他們這裡的地址。」小櫻又想了想,補充這麼一句,「這些話是在卡卡西老師第二次昏迷的時候發生的。」
「………………這樣啊!」卡卡西憑藉多年的心性修養,面不改色地應和道,同時萬分慶幸自己臉上有帶著面罩。
「難道…………是怎麼了嗎?卡卡西老師。」可能是出於女性莫名的第六感,小櫻忽然開口問道。
拍了拍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卡卡西還記得,白和再不斬的對戰,最後是以脖子上貫穿了好幾根千本的再不斬倒下作為結局,他自己也親自確認了再不斬已經沒有脈搏和呼吸………………
但是,卡卡西卻不明白今天自己心中為何一直有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卡卡西老師,你快點說到底是怎麼了啊?」
卡卡西用力地按捺著自己頭部,似乎這個動作可以幫助自己腦部活絡,渾沒理會小櫻略顯激動的發問,腦海裡也開始回憶起再不斬,那位佚先生之間的對話和互動,還有白所說的那幾句話。
卡卡西的心思主要集中在再不斬和佚先生身上,好巧不巧地忽略了與白有關幾句對話,因而思維進入相當的誤區,而要到某件事揭開之後,卡卡西才意識到如果這時的自己沒有犯下這個錯誤,後來許多的事情,可能都不會演變到那麼如此決絕的地步。
「白真的沒有在你們面前直接處理再不斬的屍體嗎?……………我是說割下再不斬的頭顱,或是拿出卷軸將再不斬的屍體封印進去。」前者是確定敵人死亡最明確的方式,後者則是八成想將敵方有價值的屍首帶回木葉進行破解和分析,所謂的封印卷軸是不能封存活物的,而兩樣都是暗部常用的處理屍體方式。
但是,這畢竟不是要求完美的暗部任務,卡卡西有所鬆懈也是難免,再加上卡卡西的狀態不比平常,還有對白的信任,以及以往多次見過白可媲美模板的任務後續處理流程,所以就……………
「沒有啊!卡卡西老師要是要問有關再不斬屍體的事情,應該去問鳴人比較準吧?我們之中,最後看到再不斬屍體的人就是他。」小櫻當然是不會知道卡卡西現在心裡在想些甚麼,而是老實地回覆卡卡西剛才的疑問。
「咦?鳴人?為什麼要問他?」卡卡西的腦筋有些沒轉過來,怎麼突然冒出鳴人的名字。
「因為,最後再不斬的屍體是白學長和鳴人一起抬走了的啊!」就在你某次昏迷的時候,卡卡西充分地從小櫻的眼神得到她想補充的資訊。
卡卡西脫口而問,「是白先開口,還是鳴人主動的?」平時也不見白和鳴人特別交好。
「這我不太記得耶,我沒有注意到。」小櫻的確沒有去在意漩渦鳴人的下落,就連會注意到漩渦鳴人和白學長一起抬起再不斬的屍體,也是因為扶著卡卡西老師的時候,覺得人力不夠,才會想起漩渦鳴人的存在。
「這樣嗎?」卡卡西低頭沉思中,「…………那他們離開時,再不斬的屍體還是完整的?或者是有麼奇怪的地方?」雖然對自己今天的多次昏迷感覺怪異,但是卡卡西還是將注意力放到目前更在意的事情上。
「是啊。」不然還要碎屍嗎?小櫻將看到變態的目光,毫不保留地對準了自家的指導上忍,她還沒有意識哪裡有問題,「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至於協助白搬再不斬屍體到樹林另一側後回來的漩渦鳴人,突然整個人變得異常沉默的事情,小櫻則是完全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反而覺得耳根子附近變得安靜多了。
說到安靜,小櫻轉頭望向倚牆而睡的金髮少年,馬上快步衝向前去…………
卡卡西就這樣看著金髮少年被小櫻抓住衣襟,一陣亂搖,在小櫻確定他已經清醒後,才放開手,緊接著,小櫻再重複一次剛才的問題給金髮少年聽。
然後,臉上還帶著茫然意味的金髮少年,在第一個問題「再不斬的屍體是不是完整的?」時,點了點頭,然後在第二個問題「奇怪的地方」,搖了搖頭。
卡卡西從金髮少年的肢體動作得到回覆。
雖然有些奇怪金髮少年為何沒有開口,不過,沉浸在思索中的卡卡西,沒有在意異常安靜的金髮少年,反倒是從得到的各項資訊開始分析。
不用一會兒,卡卡西很快就了腹案。
「原來是這樣嘛!那麼……………」
不由得地,卡卡西雙眉微微一蹙。
佐助的反應很快,馬上從卡卡西的發問和態度中略窺某銀髮上忍的未盡之意。
頓時,佐助神色大變,「……………難道說!」
「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卡卡西很欣慰自己還是有學生的腦袋是會運轉的。
從卡卡西等人的交流中,察覺到一絲不祥之意的達茲納忍不住開口:「你們從剛才到現在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我猜再不斬他……………恐怕…………」
「他還活著。」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出現在門口的白髮少年口中傳出。
「什麼,你說真的嗎?」
「怎麼回事?」
「君麻呂學長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
「叱。」面對其它人的懷疑和不敢置信,君麻呂連解釋的念頭都沒有,反而是輕哼一聲,有些鄙夷的轉過頭去,似乎是不齒某些人不敢面對現實的膽怯。
「我親眼目睹。」
君麻呂的態度,顯然比任何的言語更有說服力……………
「卡卡西老師,在白學長和再不斬交手後,你不是已經確認過再不斬死掉了沒嗎?」最先反應過來的小櫻,以接近慘叫的聲音大喊,不過,有趣的是,她喊叫的物件卻是卡卡西,而不是君麻呂。
「我是確認過了,可是………那恐怕……………」對於小櫻毫不猶豫的回頭質問他,卡卡西小小地為自己的人品默哀了三秒鐘。
「只是陷入假死狀態而已。」竟然沒有人發現,雖然後面一句話,君麻呂沒有說出口,但是君麻呂卻明確地帶著鄙夷的眼神傳達了這個意思。
一時間,屋內眾人泛起一陣沉默,緊接著君麻呂的身後進門的白,聽到屋內眾人的疑問,有些好笑地看著屋內眾人滿是錯愕震驚的臉,最後將視線放到了位於角落的金髮少年身上,看到對方以幾不可聞的微小幅度點了點頭後,這才開口打圓場。
「別怪他們,君麻呂,身為下忍的他們,不太清楚這種事情也是正常的,正常來說,至少也要成為中忍一段時間後,才會有機會接觸一些基本醫療忍術的知識。」
但是,身為上忍卻沒發現,就是他本身的問題,白的笑容溫煦如五月春陽,唯有卡卡西一人卻完全無法從中感覺到任何暖意。
「我所使用的武器千本,基本上是一種只要沒射中要害,殺傷力就非常低的武器,再加上我是一名醫療忍者,非常通曉人體構造,讓人假死並沒有什麼難處。」
「但是,白學長為什麼不殺了再不斬呢?這樣我們就不用再擔心再不斬會來攻擊達茲納先生了。」小櫻有些唯唯諾諾地問道,但是,口氣卻比對卡卡西說話時要有禮貌得太多了,這個發現讓卡卡西真的得想好好思索一下自己和白之間的為人差異。
「那是你們的任務吧!竟然連區區一名敵人也解決不了。」君麻呂搶先出口,口氣裡的不屑和冷酷意味非常地重,他十二歲的時候,可曾在沒有解除所有限制的情況下,以一己之力殺掉一組土之國上忍帶領的小隊。
語畢,君麻呂冷冷地環視了屋內眾人一圈,就這麼地看著,就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唯有視線經過牆角的金髮少年時,瞳孔一陣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