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二十二章波之國vii-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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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放棄殺掉達茲納先生的打算?
面對黑髮青年聽似溫和,但是傳入其它人耳中,則含著挑釁意味濃厚的「商量」,其它人都認為殘暴兇狠的再不斬絕對會以手中的斬首大刀馬上給予「回覆」。
可是,其它人可以清楚看到再不斬雙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卻是始終沒有出手的跡象。
「………………是你…………你還沒死?」再不斬沉默了一會兒,突兀地,說口而出了像是在辱罵的語句,但是,口氣卻是與方才完全不同的低沉緩慢。「……………你還沒去死嗎?」
有些東西,本以為遺忘了,可是,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引子,就會從記憶裡浮現出來,不管你願不願意。
聽到再不斬的問話,若殘在面具遮掩下的雙眼微微瞇起,腦海中立刻閃過與以前的自己有著極為相似長相的存在。
每每想到這個名字,若殘心中都泛起一陣漣漪。
藍眼的他,在最後的時刻,虛假的記憶,卻有了不再虛假的感情。
紅瞳的她,在最後的時刻,不再真實的笑容,卻有了真實的溫度。
以及跟以前的他,長的一模一樣的【明】………………
若殘看著自己經握緊了的左手,有些自嘲自己的脆弱。
或許是因為桃地再不斬,算是若殘來到了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親眼見證「若殘」的人。
所以,類似的話語,若殘不是沒有聽別人說過,但是,第一個對著「若殘」說出這種話的再不斬,那個意義格外不同。
再不斬只聽到黑髮青年的面具底下,傳出一聲淡淡的、意味難明的嘆息。
「是啊!你說,遺憾嗎?」
「………………」完全不明所以的短短五個字,令再不斬試圖嘲諷幾句,卻擋不住腦海中閃過的,那一對深幽死寂的眼神,霎那間,再不斬所有說話的yu望都給消蝕得一乾二淨,如果不是右手還控制著水牢術,再不斬甚至差一點就不自覺地倒退幾步了。
若殘扯起嘴角,對再不斬的反應感到很有趣,發出幾聲輕笑,可惜,在場沒有日向族人,不可能透視面具看到若殘臉上饒富興致的少有神情。
而對於自己近乎要失態的舉動,再不斬心中一股怒意湧上,那串笑聲更是有如加在再不斬怒火上的沸油,一整個焚盡了他的理智。
再不斬惡狠狠地瞪向某人,可惜,卻在那張無面者的白色面具遮擋下,沒有看到那牢牢刻劃在他記憶深處的眼瞳…………………再不斬竟然覺得那張面具有些礙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當下心中所感,是慶幸,還是遺憾?
這股糾結的矛盾情緒,倒是讓再不斬果斷地抽出控制著水牢術的右手,猛一轉身,兩隻眼睛泛著紅光,氣勢駭人地,便往那名戴著面具的黑髮青年直衝過去。
雙手馬上緊握住斬首大刀長長的刀柄,以右肩為支點,用盡全身的力道就往著那名戴著面具的黑髮青年砍去。
似乎,如果不用上雙手施展這麼大的力量…………
似乎,如果不是自己親自去砍…………
似乎,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內解決掉…………
而眾人眼見充滿殺氣的巨大刀刃就要往著黑髮青年頭頂直直落下。
黑髮青年卻彷佛視若無睹般,以一種很是從容的姿態站著,不避也不閃。
達茲納等人忍不住驚呼起,他們還有些不明白原本還算平和的談話過程,怎麼會有如此急轉直下的發展。
至少,距離兩人最近,才從水牢中脫出的卡卡西沒有想到,站在與若殘相反方向的白也沒有想到。
再不斬的斬首大刀竟然出乎其它人意料地,停在黑髮青年的額前,只在面具上留下的一道直直的豎痕。
就在眾人的視線集中到再不斬和黑髮青年身上時,他們才發現,第十一組的委託人居然跟卡卡西、再不斬、白等人一樣,是站在了水面之上。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容不得他們去細索這件事情了。
再不斬沒有將斬首大刀從面具上移開的打算,但是手臂上隱隱凸起的肌肉線條,卻又表示他正緊緊控制著斬首大刀不讓其繼續落下。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不,我只是在賭…………就像九年前一樣。」完全無視與自己近乎零距離接觸著的霧隱著名兇刀,黑髮青年甚至連身體角度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這個該死的死小鬼!」再不斬想起了某些令他極度不悅的記憶畫面,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
驀然,一聲清脆的「喀」響!
眾人只見黑髮青年的面具正中出現了缺口,並且,龜裂痕跡由此緩緩浮現。
不過,似乎是因為材質的緣故,面具沒有整個碎開,但是,裂角卻由那個缺口為始,伴隨著細碎啵吃聲不住往左蔓延開來。
小半塊白色的面具掉落從黑髮青年臉上掉落,浮在水面上。
而黑髮青年的左上半部的面容,就這樣顯露在眾人面前
不出二十歲的面容,意外清秀的長相,這是黑髮青年給予其它人的第一印象,只有木葉的眾人不約而同地,都覺得黑髮青年臉部的輪廓,依稀有些眼熟,卻又一時間想不出記憶裡什麼「人」的長相與黑髮青年相仿。
略顯蒼白的臉色,似乎是因為很少接觸過陽光的緣故,額前的傷口蜿蜒而下的鮮血,給黑髮青年增添幾許血色。
紅豔到更勝鮮血的左瞳,隱約有金芒黑絲在其中流轉,但是,在場卻沒有多少人能從中看到,在如同古井無波的死寂深處,卻是潛藏著囂張任性的狂氣和暴戾…………那不是個正常人所會有的眼神。
「哎呀,我可是很喜歡這個面具的。」對於自己的面具被破壞,黑髮青年眨了眨眼,斂去了所有光芒伸出左手,抹去開始流入左眼的紅色液體。「而且,這樣我的臉不是就弄髒了嗎?」雖然黑髮青年下半部的臉,依然還在面具的覆蓋範圍內,但是,眾人聽到黑髮青年淡然無起伏的聲調,卻彷佛可以看到他嘴角微微揚起的幅度…………
這句話在所有人心中閃過,卻沒有任何人說出口。
「你……………」再不斬還想說些什麼,突然感到一股令他不寒而慄的冰冷殺意,心下一驚,就要收回斬首大刀,卻發現平時猶如臂使的斬首大刀,竟然一動也不動。
這時,再不斬才注意到自己的刀與黑髮青年之間,出現了一名黑髮異瞳的少年。
白的左手抵在右腕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捻住千本,另外三指穩穩地按捺住距離黑髮青年不足半公尺的斬首大刀上。
「桃地先生似乎很生氣,正好,我也是。」恰巧,對於白來說,眼睜睜地看到若殘在自己面前受傷,也正是白最深惡痛覺的事情之一。「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尤其是當著我的面。」
「你這個臭小鬼!」再不斬額上青筋爆起,立時矮腰回身,刀身一翻,運勁由下往上朝白右脅劈去。
雖然剛才只是自己隨手一揮,沒有使出多少力量,但是這種沒有控制住自己武器的感覺,卻是再不斬這類亡命天涯的叛忍,最深惡痛覺的事情之一。
早在再不斬雙手握上刀柄的同時,白已鬆開右指,推掌把巨刃往旁邊一帶,同時,空出的左臂一伸,將他身後的黑髮青年送向卡卡西的位置。
「旗木上忍,麻煩您將我的委託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至於桃地先生傷害他的行為,就請交給我處理,可以吧?」詢問著卡卡西,白的語調輕柔和緩,手下卻是完全毫不停頓地攻向了再不斬。
卡卡西看到白臉上一如平常的溫煦笑容,再加上白在暗部的任務評價,唯一思索後,朝著白點了點頭,就抓起似乎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楞在原處不動的黑髮青年到達茲納先生附近,與其它人會合。
在吩咐第七組成員一些事情後,卡卡西將大部分的注意再次放到白和再不斬身上,要是白真發生了什麼危險,卡卡西可不希望自己沒能及時救援。
畢竟,卡卡西認為白是有與再不斬單獨糾旋的能耐,卻沒覺得白能夠打贏再不斬。
即使知道白的實力不弱,但是卡卡西對白的主要認知,還是一名醫療忍者,更何況再不斬的兇名流傳已久,因此,卡卡西會有所擔憂也是正常的。
而至始至終,竟然沒有任何人發現,黑髮青年的氣息卻是連一絲慌亂也沒有產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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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首大刀洶湧的刀勢在層層的霧氣之中飛舞著,就像是重重巨浪,一波迭替一波。
淡淡的霧氣裡,不時地發出劃破空氣的刺耳聲響,較遠邊的達茲納等人也隱隱感到面容被刀風颳的陣陣刺痛,更不用說身處其中的白,究竟是面對怎樣的攻擊!
白的身形則是一直在以再不斬為圓心的半徑三公尺內遊轉著,而部份在極靠近再不斬身軀的情況下,伸掌或拍或按借力改變重心,完全不和斬首大刀硬碰硬。
眾人只見白宛若一葉孤舟般,迎上一波波的驚滔駭浪,不管風雨多大,總是那麼剛好地維持在海平面之上。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行雲流水般的流暢感,臉上則是掛著不減的淡淡微笑。
與因為砍不到人而表情明顯猙獰起來的再不斬相比,更是形成強烈的對比。
已經帶著若殘和達茲納等人在一起的卡卡西有些瞠大了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柔性體術出現在非日向族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