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十八章波之國iii-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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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國邊境,某處森林,第四輪守夜時分。
一名帶著面罩的銀髮男子,坐在簍火旁,一面拿著一根長長的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燃燒著的木柴堆。
「夜安,旗木上忍。」一個青年的身形,在卡卡西前方的樹叢間隱隱若現。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聲音,但是黑髮青年的說話,卻給人感受到一種古井無波的沉寂。
他的語速不快,卻不會給人緩慢的感覺,反而是充斥著淡漠的從容,這種氣息,卡卡西不是沒有感受過,但是,卻是頭一次在一名青年的身上感受到。
「哎呀,這麼早就醒來了嗎?」卡卡西朝著向簍火走來的黑髮青年,一面招呼,一面說道。「距離天亮來有段時間,再回去睡一會兒吧?」卡卡西說得是實話,他可不希望白天趕路的時候,委託人因為體力或精神不濟而耽擱行程,畢竟在抵達波之國前,兩組的行動是一起的。
「不需要。」黑髮青年清晰而肯定地拒絕。「平常的這種時候,我都已經是清醒著的了。」
卡卡西想到昨夜因為受到霧忍襲擊,所以在晚上七點多就紮營了,可能這位佚先生一貫是起早睡早吧?
卡卡西聳聳肩也沒有繼續勸導,畢竟,他總不能強迫委託人去睡覺吧?
黑髮青年沒有同卡卡西那樣,坐到簍火旁的石頭上,而是選擇靠在一棵不遠處的樹幹,似乎沒有接近簍火的打算,但是,卡卡西卻總感覺黑髮青年的目光正注視自己的方向。
不意間抬起頭來,卻看到黑髮青年立在於火光所照耀的明亮範圍之外,夜幕幽黑的薄紗正輕輕覆籠著黑髮青年,雖然還不至於令卡卡西看不清黑髮青年,不過細微處就有些朦朧…………
「那個……………雖然是春天,但是晚上還是挺涼的,過來烤烤火感覺應該會比較好吧?」雖然說是現在沒有冬天那麼冷,但是因為春天的水氣重,所以,夜晚的寒意反而更容易深入骨髓。
「不了,我其實並不太習慣靠近這麼熾烈的東西。」
顯然黑髮青年的回答,有些出乎卡卡西的意料之外,不過看黑髮青年的樣子,似乎也沒有為自己解惑的打算,卡卡西自然也不想自討沒趣。
一時間,卡卡西和黑髮青年之間,只剩下枯枝不斷燃燒的劈啪聲。
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麼的卡卡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頭,想藉這個動作讓自己腦袋清楚一些。
一陣強風吹過,火勢陡然一弱,卡卡西拿了只長樹枝撥動火堆,又扔了些枯枝進去,讓簍火更加旺盛了些。
卡卡西順勢抬起了視線,望向對面的黑髮青年,兩者之間,那不斷晃動著的橘黃色火光,令倒映在卡卡西眼底的某人身影,彷佛有著一頭金黃色的頭髮。
卡卡西總覺得黑髮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很難以言喻的微妙,忍不住眉頭一皺,直至看到對方臉上那一張無面者的白色面具,才緩和下來。
「對了,佚先生,能問您幾個問題嗎?」卡卡西突然這麼問道。
卡卡西目前僅從三代火影口中得知第十一組的委託人,是一位頗有名氣的畫家,作品不多,甚至比起其它畫家來說,算是很少的數量,但是作品的價值卻是異常地高價。
而每一幅作品的風格更是以印象極端和差異性大而著名,至於畫家本身的各項個人資料流傳的不算少,具可信度的卻是屈指可數,就好像是有什麼人或是組織在這其中操控情報一樣。
「呵呵,旗木上忍想多了,在抵達波之國前,旗木上忍畢竟算是我所委託的帶隊隊長,所以,旗木上忍問的問題,只要能說的,我都會告知。」
是的,只要是以漩渦鳴人身分能說的,若殘都能告知旗木卡卡西,但是,關於若殘的部份,旗木卡卡西卻沒有權利知道,或者說,若殘還沒有打算讓木葉的人知道有關若殘的事情。
卡卡西自然不知道若殘心中所想,抬了抬眉梢,有些訝異那個傳聞中性情淡漠的佚,竟然這麼好說話?
卡卡西暗自得到了這麼個不太正確的結論,雖然還不肯定眼前的黑髮青年說話內容到底可不可信,但是,好歹也算是有個可以深入瞭解的契機。
「那麼,請問一下,佚先生是忍村出身的嗎?」卡卡西直接問道。
「歐?怎麼會這麼問?」似乎對於卡卡西的直白感到有趣,帶著玩味的語調從黑髮青年的位置傳來。
「啊!因為今天上午的時候,那兩名霧隱中忍攻擊我的學生時,可不是佚先生替鳴人擋下那一爪的嗎?」是阿,卡卡西親眼目睹,在其中一名霧隱中忍的毒爪即將要碰到漩渦鳴人的那前一瞬間,黑髮青年竟然用一個類似瞬身術的忍術切換到漩渦鳴人原本的位置,也替漩渦鳴人承受下那一記攻擊,「說起來,我還沒為這件事向佚先生道謝和道歉呢!」
「我可不是為了甚麼道謝才出手的,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畢竟,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情況在我眼前發生。」若殘所使用的特殊影分身,雖然不會因為遭到攻擊就解除,還能基於其中所包含的幻術技巧,產生相應的傷勢狀況,但是,血這種東西,卻是怎麼都沒有辦法弄出來的。」
而那霧忍毒爪的銳利,又怎麼可能不抓破區區一名下忍的皮膚呢?
「…………那您手上的傷………不會影響到作畫吧?」
「反正現在傷都已經痊癒,也沒甚麼好繼續在意這種小事了。」黑髮青年走向前幾步,伸出已經毫無傷疤的左臂暴露在火光照耀的範圍內。
至於這個傷口的痊癒到底真的是因為白的醫療忍術呢?這就不是那時只有觀察到黑髮青年有受傷這件事情的卡卡西所能知道的了,畢竟,在若殘受到攻擊的當下,白在一個眨眼間,馬上來到若殘身邊,似乎已在進行治療和包紮,又好巧不巧的,剛好擋住了卡卡西的視線。
「不過,白的醫療忍術技巧確實非常熟練且迅速,很難以想象他才只是一名木葉村的下忍。」
「…………不,跟是下忍與否沒有關係,這是師學淵源的緣故,白的老師,可是一名非常偉大的醫療忍者!白在不少方面都受到那位大人的影響很深。」卡卡西指的是有關醫療忍術的部份,雖然卡卡西對於醫療忍術沒有太多研究,但是白在這方面的能力卻是木葉眾人有目共睹,無庸置疑的。
「能教出這樣的弟子,想必那位老師,也一定是一位像白那樣,談吐知度,舉止有禮,溫柔謙和,待人友善的偉大長者囉!你說是嗎?旗木上忍。」黑髮青年的語氣帶有些微的欽慕。
「咦……是,是啊!……呃………大概是這樣沒錯……………」在個人的誠實和木葉的聲譽之間,做出了艱難選擇的卡卡西,卻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裡,好像有某個部位不太舒服,像是良心、道德感什麼的。
但是,卡卡西卻覺得黑髮青年面具底下的臉,似乎正在笑?
卡卡西因為黑髮青年話語中的誠懇,不由得將自己剛才的感覺歸類到錯覺。
這種錯誤的認知,在木葉村內也發生過不少次,許多沒有見過綱手或是不太熟識綱手的忍者們,在接觸過白之後,都對其老師,也就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有了美麗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