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呼喚
夜色如墨,深沉到幾乎將群星的光芒都遮掩住。
寒風吹碎了夜的私語,月光微微地透過樹枝清冷而細膩地糾纏開游離交錯的銀色絲線。
我慵懶的浸在光與影淡然色的交界處,泛出莫以名狀的幽遠和沉靜,微微發楞地望向散發著清冷白暈的孤月。
我很想沉浸在對玖玥的思念中度過漫漫長夜,可惜,本來是很平常的事,最近卻總有一些干擾。
那些一到夜晚就自動出現的呼喚,徹夜的呼喚。
「唉,又是一個晚上,這次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喃喃自語著,卻沒料到會有響應。
「自黃昏開始。」
「黃昏。」
「越來越早了,這是否也代表我們的位置越來越接近「它」了呢!」這麼說,我已經恍神恍了大半夜了,真是越來越嚴重了,一開始只是短短的數句,這幾天卻越來越長,直到今夜,甚至整夜不絕。
「……….不對!」差點被你們扯開話題了,「白!君!我早說過白和君你們就去睡吧,我來守夜,反正那個聲音就吵我最明顯,為什麼你們現在「醒著」回答我的問題?」我望著白和君兩個人堅定的眼神,不甘心地敗下陣來,「如果每次都是我們三人一起守夜,那乾脆我們晚上趕路算了,反正應該也快到了。」
我完全將「自己的影響」排除在外。
我看著已是偏向極西之處的月亮,轉頭反望,晨曦以出現在東方的連綿山脈與夜空的交接處,燃燒的紅線畫出墨綠與深黯的界線,帶出一抹蒼藍。
自白和君麻呂帶我離開大蛇丸的基地之後,原本一切安好,正處於回木葉的路途中。
但是,在經過土之國和火之國之間的破碎小國間時,某個夜晚,我聽到了聲音!
那個聲音是直接出現在心靈層面,那個呼喚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急切,感覺上就像是完全沒有物件的無差別呼喚,是以一種如漣漪般地震盪到我的心靈。
說真的,我不太愉快,因為,除了玖玥、就只有…………哥哥姐姐,以及「明」才能對我做出這種親暱的舉動,其它人………….都沒有這個資格,他們沒有踏入我內心領域的權利,這是我的逆鱗之一,觸犯者需要付出代價,即使作出這個行為不是出於他本身的意志,那也一樣。
雖然白和君麻呂也有隱隱約約聽到類似我所說的呼喊,但是那是在我的提點之下,他們才會發覺到那個心中幾不可聞的微弱聲音,只要沒有全神貫注於此,就會忽視掉的衰微聲音。
「唉。」我不知不覺地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接收到這個聲音的條件是什麼,那個聲音也不是每天都會出現,但是那股沒有物件的求救之呼喚,對我而言,非常清晰,清晰到幾乎是有人在我心中跟我對話一樣,太清楚、太明顯…………。
但是,本來這不是我想在意的,我只想早點到木葉,然後儘快進行修練,爭取早日可以再看到玖玥,在這個大前提之下,我心中其它的任何情感,都是可以被忽略,暫時忽略。
直到我聽到某一夜裡的呼喊,跟其它夜裡的內容完全不一定,這才決定去尋找那個聲音的源頭,僅僅為了一份懷念,最後的懷念。
虛構的…….世界,是嗎?我不能否認這確實勾起我所剩不多的好奇心,畢竟在這個世界中,沒有足夠力量支援的好奇心,是會致死的,不管死的是別人,或是自己。
我循著心中聲音的指引,往著某個方向前進。
那個求救般的呼喊,並不是每天都會出現,那個呼喊的內容,有時是「哀嚎」、有時是「怒吼」、有時是「發洩」、有時是「哭鬧」、有時是「沉默」、有時是「畏懼」,但是就只有某次的「求救」中,有曾經出現一次那個令我感到好奇的詞語!
最近幾天晚上,聲音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清楚,睡夢中我甚至聽到實質的話語,雖然在我意志一清醒時,就會忘卻,但是我很肯定,那個呼喚,只是一個本能,一個身體的自發性恐懼。
就像人的趨旋光性,習慣地靠近熱源,痛就會叫,難過就會哭一樣。
※※※
我、白和君麻呂已經在這附近的山區中走了一個禮拜了,夜晚的呼喊依舊清楚,但是這附近的山勢非常崎嶇,叢林又頗茂密,還有很多石洞與川流,整個地形非常複雜,根本沒有人煙,甚至是連獸道都沒有幾個,我們更多的時候是直接在樹上行動的,反正白和君麻呂腳上的訓練老早就都可以直接水面上奔跑了,區區的樹間行走,真的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