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葵一聽這個,倒是極樂呵,她自過了年,見家裡人手興旺,也算齊心,正盤著一個大計劃呢,聞言忙拿起酒壺,自斟了一杯,笑道,「那我先謝過然哥哥。」言罷,背過身,一口吃盡了。
氣得孟清菲拿了酒壺嚷道,「一杯不成,要三杯才顯心誠。」
單小葵被她逼得連吃了三杯,她方才作罷。
這邊二人仍舊下棋,果然柳墨翰不是對手,往往棋局不過半兒,便投認輸,惹得孟清菲拍手嘲笑他們兄妹。
柳墨翰摸摸鼻氣惱得向孟然道,「沒有這樣不與人留一點臉面的。」
單小葵背過身拿衣袖遮了臉笑道,「二哥說這話也叫我跟著沒臉,要人讓棋還這般理直氣壯。」
說得柳墨翰直瞪她,孟清菲樂得咯咯地笑個不停。
到半下午時,細雨住了,外頭氣息清新,孟清菲看棋看得不耐煩,反正輸贏已定,拉單小葵起身,「走,咱們去園裡賞花賞景兒。」
單小葵忙應了聲,與她下了塌,二人回到西廂房,又要濃濃的熱茶,各吃了兩杯,略醒了醒酒氣兒,換了外出的鞋,攜手出了內宅,往花園中的亭裡而去。
她們兩個一走,柳墨翰推了棋盤,懊惱道,「不下了。咱們也清清靜靜的吃兩杯酒,我便該家去了。」
孟然含笑點頭,叫人來收棋盤,重新治了酒,就在塌上臨窗坐了,吃酒說閒話兒。
柳墨翰沒探出什麼有用的信兒,很是不甘,藉著吃酒,狠吃了幾杯,略有些醉意上頭,便又扯起自家妹來,一連聲要孟然多多留意,把手中的酒杯舉得高高的,道,「我替青娘先謝過孟兄。」言罷一仰脖就幹了。
孟然手中持著杯停在唇邊,含笑看著,沒說話,也沒動。
「怎麼,孟兄不肯幫忙?」柳墨翰挑眉,又自斟一杯,高高的舉起來道,「必是嫌我一杯不夠,我也敬你三杯表誠意。」
孟然只是看著他不說話,柳墨翰一時拿不準主意,只得將第二杯也幹了。話即說出去,自然要作數,於是又倒了第三杯。見孟然還不說話兒,只得又飲了。
到此時,他才方微微地點了點頭笑,「好,我記下了。遇著合適地人,必知會柳兄知道。」說著,一指點了點他面前的杯,依舊笑得淡然,「不過,這酒三杯卻是不夠的。」
柳墨翰自己被自己的話兒拿住,一時怔神兒,只得笑道,「只要孟兄肯幫忙,三杯不夠,便再飲三杯……」
於是到天色將幕,單小葵和孟清菲在花園裡賞了半日,又叫人趕了車,去看了一回那十里桃花回來時,柳墨翰已算不清他因自己的話,叫孟然灌進去多少杯。
單小葵來請人家去,一見他這副歪歪斜斜,酒氣熏天的模樣,登時怔了,再看看眉目清明的孟然,失笑,「我二哥究竟輸了多少局,竟吃成這個樣。」
孟清菲極是樂呵,「我就說,我哥哥酒量也不差的。嘻!」
單小葵沒得法,只得請孟府的人,將他扶到車上,自己向孟家兄妹告了罪,也坐上馬車。孟清菲在她身後喊,「記得一月為限,繡個帕出來,花樣我挑好了與你送過去。」
單小葵在車裡應了一聲,匆匆往家裡去。
劉媽這一大天的,因家中無人,倒在西院兒裡陪著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說閒話兒,到午後時,忖著人該回來了,卻一直不見蹤影,心知孟家姑娘是個見了人去玩,必要留一留的,倒也不在意。
誰想眼見就天黑了,雨也停了,還不見人來,一連出院門兒望了幾回,才見著回來的馬車,不及這些人走近,便笑,「這一大天的,姑娘玩得可痛快?」
單小葵挑了車簾,向劉媽笑,「快來扶二哥。今兒也不知怎麼了,竟叫孟大哥給灌得醉成這個模樣!」
劉媽走近,往車裡一瞧,柳墨翰癱軟在車廂裡,酒氣沖天,忙拿手在鼻前扇了一下,往前去扶他,一邊笑問,「今兒可還有外人?」
「哪有。」單小葵跳下車,看孟府下人往下扶柳墨翰,他身軟麵條兒一般,不由得失笑連連,「只他和孟大哥兩個人。我看孟大哥倒象沒一點酒意,只他一個喝成這樣。」
菊香笑道,「莫不是二少爺輸了棋,心情鬱悶,借酒澆愁?」
單小葵也猜不著根由,隨口笑道,「二少爺倒也不是把輸贏放在心上的人。」
……群書院.qunshu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