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單小葵在帳中無聲自嘲一笑,她的命大約真的不好,簡直黴到了極點!好容易盼來盛果期,眼瞧著,她終於可以體味一把自己從未品嚐過的成功喜悅。
這日夜裡她看園子,半夜聽到園子裡有動靜,是賊偷果子。單小葵不過是想嚇他們一嚇,並沒想真的抓賊,誰知,她竟忘了,她正在計劃擴建園子裡的房屋,準備把這兒當作自己的新家。頭天下午已挖了兩米深的地基。結果,一頭就栽了進去。
再醒來時,已在這兒了!
劉媽叫了半晌,不聽裡面有動靜,輕輕嘆了一聲,轉身出去,似是和菊香蘭香在說她病還不好,怕是藥不對症,趁大太太高興,去回了,再請個郎中的話。
單小葵想起她剛醒來時,府裡頭那些丫頭僕婦婆子們的鄙夷嫌棄嘴臉,忙裝作悠悠轉醒,往外叫道,「劉媽,飯可回來了?我餓了!」
劉媽在外間正憂心,突聽她醒了,又叫餓,心中一喜,忙挑簾兒進來,笑道,「姑娘,飯已來了!我方才叫了姑娘幾聲,不見姑娘應聲……」一邊說一邊將兩邊帳子掛起。
「我聽是聽見了,因正在做夢,還想著你是在夢裡叫我呢!」單小葵翻身下床,笑吟吟地道。她穿著一身水紅薄紗做的中衣,寬大單薄,襯得身子愈發纖細柔弱。
劉媽就一陣的心疼,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偏又染了暑氣,一病一個多月,飯也吃不下,愈發瘦得可憐了。不過,瞧她這會兒臉色倒好,雙頰帶著剛剛睡醒的粉嫩,一雙大眼睛,不似以往霧氣濛濛的總含著憂愁水氣,今兒格外清澈明朗靈動。就試探著問,「姑娘可覺身上好了些?我方才正說著,要回了太太去,再換個郎中呢。」
「不用!」單小葵在床前伸了懶腰,笑道,「前幾日總覺腦中昏沉,今兒醒來,腦子覺得清明得很。可見那藥有用!吃完餘下的幾劑,怕就是全好了!」
菊香和蘭香打水進來,一見她今日精氣神兒確實不同前兩日,心中暗暗高興。
「我方才在夢裡恍惚聽見你們說大老爺高升了,想來這也是真事了?」單小葵收拾停當,和幾人到了外間,坐下吃飯,隨口笑著問道。
「嘻,姑娘這夢也巧,怎麼能聽見我們說話兒!」蘭香性子活潑,拍手笑起來,「大老爺確是升遷了,喜訊兒今兒早飯後到的。」
「哼,說不得是使了我們老爺弄來的銀子!」劉媽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又往外啐了一口,「姑娘不過是天熱不耐,她們倒編了出個什麼時疫來,把我們扔到這裡來!還不是因把姑娘手頭的銀子給哄幹了,見我們沒了油水,才這般的!」
說著又看了眼正大口吃菜的單小葵,聲音緩下來,仍舊不悅,低聲嘟噥道,「姑娘也是,我說她們個個不懷好意,姑娘偏還想著,一個是舅母,一個是親表嫂,哪裡會害自己。她們略一露出銀子不夠使的口風,就開箱子……」
單小葵含笑聽著,只吃飯不作聲。劉媽不過心中不平,倒也不是真的怪自家姑娘,見她今兒胃口大開,吃得順暢,遂收了聲,一連給她佈菜。
單小葵吃得大半飽,才放下碗筷,含笑看向劉媽,「過去我不知她們是什麼樣的。現在知道了,自是不會了!老話兒不都說麼,吃一塹,長一智!」
「就是,就是!」菊香也笑道,「劉媽別說了,今兒姑娘好容易好了些,別又惹她心裡不痛快!」
劉媽嘆口氣,抬頭透過竹簾子,望著院子角落裡半人高的荒草,點了點頭,強笑道,「是我的不是了。」心中卻想,銀子已經叫她們淘騰光了,以後便是不會,那些銀子總是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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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大約是流年不利,諸事不順,到現在才安定下來。
那個等這本書穩定了,《生活在明朝》會繼續更新。莫怪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