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禾下午及時的趕回了公寓,並且和楊夕前後腳抵達了楊恩與他們約定的酒店,當任禾到達酒店的時候楊恩已經坐在那裡了。
此時的楊恩與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任禾敏銳的發覺對方的裝扮似乎刻意低調了。
自己當初第一面見到楊恩是個什麼場景?髮絲分毫不亂,西服筆挺,這就是一個要送女兒上學的楊恩,而在日常生活中楊恩也是如此,任禾從來就沒有見過楊恩粗糙的樣子。
但是現在不同了,對方打扮的極為平民,平民到顛覆任禾對這個人的認知。
一定出現什麼事情了,只不過事情還沒嚴重到楊恩根本不敢見楊夕的地步。
在飯桌間,對方也表現的很正常,如楊恩這般的人是可不能隨意把內心喜怒哀樂展現出來的,任禾也觀察不到任何跡象。
楊恩好像真的只是要和楊夕吃頓飯而已。
「你們兩個可把楊夕他媽給氣壞了,」楊恩笑道:「竟然還學人私奔,私奔的過程中都不消停,竟然出了一張英文專輯,說實話,這十首歌曲真的很好聽,是任禾你寫的嗎?」
任禾笑道:「是我寫的,」自己憑本事換來的歌曲,沒啥不好承認的,以前他內心充滿矛盾時選擇了佚名和標上原作者的方法。
但是在《倔強》畫出來之後,問心之路徹底走完,任禾前所未有的豁達。
一件事情,做了也就做了,有什麼好顧前顧後的?
「寫的真好啊,」楊恩感嘆了一聲:「尤其是幾首反戰歌曲,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的歌曲!」
對於楊恩這樣的人來說,他在旋律之後聽的是思想層次,作為他這樣常年身處鬥爭漩渦的人來說,其實最渴望的是和平。
也許哪天世界和平了,祖國沒有內憂外患了,他可以選擇坐下來休息一下,養養花草,再養只小金毛,看著它慢慢長大。
或許還能考慮一下與蘇如卿復婚的事情,好好哄哄自己的那位老婆。
可是他沒法停下來,因為戰爭沒有結束,他們這群人肩膀上扛著信仰與責任,要做的就是和時間賽跑,和其他國家賽跑。
這場賽跑裡沒有終點,沒有冠軍,沒有花環,沒有歡呼,只有生死之間的危險。
這個時候,餐廳裡忽然響起了音樂,竟然還是楊夕的《need.》,看來這裡的經理也是楊夕的粉絲啊……
然而也就在音樂響起來的一瞬間,楊恩忽然笑著急促說道:「美國可能有危險,我已經向上級申請總參三部同事保護你們,現在還沒到最關鍵的時候,但到了危機時刻他們會安排你們的撤離路線,你們一定要聽從他們的安排。不要擔心我,只要我在大使館裡就不會有事的,這是我好不容易申請到的機會,你們一定要珍惜。」
這才是楊恩今晚的目的吧,電話是不安全的,但沒有什麼比楊夕在他心中更加重要,甚至是信仰。
所以他要親自出來告知危險,並且讓他們瞭解自己已經安排好了退路,如果有危險,他們一定要服從安排撤離。
在實際交往的過程中楊恩已經發現了一個問題,任禾對其他人的戒心都特別重,他擔心任禾的戒心會讓任禾不相信前來安排他們撤離的人員,而且這個少年自身也非常危險,京都遇襲事件過後,在老王親自見證過之後,任禾已經被評價為潛在危險目標了。
如果他不想走,自己的同事在需要保全他們性命的情況下,搞不好還真的弄不走他。
林皓自承不是對手的人,真的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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