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珠聞言更是大怒,上前兩步就要動手打人,卻被身旁的丫頭扯住了:「夫人,你息怒看看那邊吧。」
趙寶珠倒是沒有對自己的丫頭髮作,依著她的話回頭看了過去:院子門外已經有不少人利用樹木掩住身形,在探頭探腦的往裡看;她再掃一眼院子裡,也已經站滿了人。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院子裡就鬧將開來,但是這裡是趙府不是她的家,有太多的事情不能讓老太爺和老太太知道;她想了想指著院子裡的人喝道:「哪個敢對剛剛的事情嚼半句舌頭,讓老太爺和老太太或是我兄長知道了,看我不把你們的舌頭都拔了下來!不相信的,你們可以試一試。」
喝完,她轉身氣沖沖的奔上了車子,便向魏太姨娘的院子行了過去: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在夫君所在的院子待下去,哪怕是一刻;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狐狸精嫂嫂!
趙大姑爺看到趙寶珠走之後,彈了彈自己的衣袍,揹負雙手對身旁的一個小丫頭吩咐道:「在書房裡多放一點燭火,我要趁今晚清靜,好好的看看書。」他的眼睛不太好,所以才多要一點燭火。
那小丫頭還沒有自她們家姑奶奶的怒火中清醒過來,聽到趙大姑爺的話後,愣愣的也不知道反應;直到一旁的娘子推了她一把:「姑爺吩咐你沒有聽到是不是?還不快去做!」這才驚醒過來,匆匆一福便去準備燭火了。
趙大姑爺理都不理一院子神色各異的丫頭婆子,他轉身進屋真得開始讀起書來:就是因為他們家被趙府壓了高高的一頭,所以他才管不住妻子,任由她欺辱自家父母與兄嫂——他要考取功名,然後休妻!
如果不是趙寶珠今天晚上欺人太甚,他還是會忍下去的:因為這可是他老父和哥哥千叮萬囑的。而趙大姑爺不知道,他和趙寶珠的爭執在趙寶珠還沒有到魏太姨娘那裡時,趙府的兩房主子都知道了。
趙一鳴眉頭微皺:「珠兒怎麼變成如此模樣!她那夫家雖然不是名門望族,卻也是書香門第;如果妹婿所言為真,這珠兒何止是犯了七出,乃是大不孝啊!世人豈有不笑我趙府教女無道?」
而且趙府的女兒還有哪個敢要?
紅裳不用去想就知道趙大姑奶奶的夫家為何支如此容忍她:「還不是因為她仗了我們府的勢。」
趙一鳴一聽卻怒了:「我們府什麼時候讓她如此胡鬧了?她和夫婿出府另立門戶,當時說得卻是親家趕他們出來的;因為妹婿也成年又已成家了,所以此事親家也不算做錯,雖然當時給得銀兩不算多,但總是分給了他們家財的,我們府才沒有去同親家理論;老太爺當時又給了妹妹些銀兩及一個小鋪子,讓他們夫婦好過活;仗勢?我們趙家之人,豈會做這種無廉恥的事情。」
紅裳不理會趙一鳴的怒氣,閒閒的道:「你是在同我發脾氣?」
當然不是了,趙一鳴只是因此事而發作,卻不是對紅裳;不過聽到紅裳的這句話,他才注意到剛剛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裳兒,不要誤會,我不是生你的氣;真的不是。」
「不是就好,不然我現在可是有地方去的,可不是被你欺負之後只能忍受的時候了。」紅裳還是閒閒的說著話,也不知道她的話中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玩笑。
趙一鳴聽得心頭一跳:「我只是對妹妹所為的事情生氣,對裳兒的那句話可是半點也沒有生氣;不,不,只是對那句話本身生氣,不是對裳兒生氣。」他自那一腳後便發誓要待紅裳以真心的,所以不會現在他不會巧言來哄騙紅裳;但是他心急想分說清楚,不想卻越說越亂、有越描越黑的跡像。
但是紅裳聽著聽著不知道為什麼心就軟成了一汪水,看著趙一鳴的神色,最終不忍心起來輕笑出聲兒,柔柔的道:「玩笑而已,夫君不用這麼認真吧?」
趙一鳴仔細看了看紅裳,心才放回了原位:剛剛真是被紅裳嚇得不輕!他故意拍了拍胸,故意帶著些恨恨的目光看向紅裳:「你是不是想學我們家那個嬌蠻的姑奶奶訓夫啊?」
紅裳還是輕笑道:「嗯,就是要學上一學,夫君難道不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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