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丫頭們看著自家夫人的親生姨娘,心底就生出一絲羨慕:有這樣的母親真好!哪像自己母親一樣,還沒有見到人,三里地之外便能聽到她吼罵自己的聲音。
趙寶珠卻沒有那丫頭的想法,她本就不耐煩魏太姨娘提及此事,今日因為老太太收了嫡女聽到此話更加不耐煩:「好了,好了,我走了。姨娘一會兒自己過來吧,我就不等你了。」
趙寶珠說著話,頭也沒有回走掉了;而魏太姨娘一直看著趙寶珠的車子不見了蹤影,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回房:只是她臉上什麼神色也沒有,平平靜靜的。
蓮太姨娘看時間差不多了,收拾收拾便到上房來伺候;因為晚上是家宴,所以人並不多。可是她看到被眾人眾星捧月一般圍著的羽安,心裡便是一陣酸溜溜的感覺:如果現在被圍著的人是她的兒子多好。
蓮太姨娘知道自己不能不表示一下,也湊上前去說了幾句應景的話,便假借忙碌為由離開了人群;她不知道,在她轉身時不小心浮到臉上的妒意,正正落在了老太爺的眼中。
老太爺什麼神色也沒有變,還是和眾人逗弄著小羽安。
趙寶珠一進花廳便看到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在,而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那個妹妹的身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進來;因此她的心中對於羽安更加不喜,偏了一下目光又看到她的夫婿:居然坐得穩穩的正在吃茶。
趙寶珠橫了她的夫婿一眼,大聲笑道:「這麼熱鬧?看來倒是我來晚了。」
眾人聞言都看了過來,看到是趙寶珠,紅裳和金氏閃開身子,讓她上前坐到老太太身邊;趙寶珠一面同兩位嫂嫂打著招呼,一面看了一眼羽安:「真是可愛的孩子呢。」
她走到了老太爺和老太太身前,這才屈膝行禮;老太太拉了她起來:「今兒中午讓人給你收拾好了房間,等你半晌也沒有見你回來。」
趙寶珠握著老太太的手坐到她的身旁:「原本是要回來的,可是同姨娘說了幾句話後就感覺睏倦的厲害,便在她那裡湊和著歇了一歇;倒是一時乏得很,只顧著要睡卻忘了給老太太送個信兒,倒累老太太牽掛著。」
老太太輕輕搖頭示意不要緊,然後又細細的問過了她的生活如何:待她還如原來一般無二,雖然不能說親熱的很,但也沒有對她有冷淡的意思。
原本趙寶珠對此還是有一些小得意的:她嫁出去後看到那些庶女在嫡母面前戰戰兢兢,大氣也不喘時,便很自得她把老太太哄得團團轉。
但今天有羽安在眼前,不論老太太待她多麼親熱她也高興不起來。
趙大姑爺冷眼悄悄的注意著趙寶珠,唇角又浮出了一絲冷笑;收回目光時,卻不巧正和紅裳的目光對了一個正著:他唇角的冷笑還沒有來得及收回,正正落在紅裳的眼中。
紅裳神色不變的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取桌上的茶來吃,似乎沒有在趙大姑爺的臉上看到什麼一樣;但是趙大姑爺心下還是一驚:他一個不小心露出心中所想,已經不止一次落到了趙府長嫂的眼中。
如果是一次也就罷了,但已經有三四次了:不會總是巧合吧?趙大姑爺想到幾乎每次流露出心思都被紅裳看到,卻從來沒有發覺紅裳神色有異,他根本就猜不透趙家的長嫂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來,心下卻因此更加忐忑不安了。
雖然他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原不應該生出不安來的;可是他家與趙府是不能相比的,家中不過是老父有個秀才的功名,如果趙府一心迴護趙寶珠,那他們家說不定會有滅頂之災呢。
趙大姑爺因為心中不安,便不再去注意自己的妻子,而不時的便會掃一眼紅裳,心下不停的思量這位長嫂倒底是看到了呢,還沒有看到呢?
而趙大姑爺的不同,很快便被金氏和趙大姑奶奶發覺了;不過金氏知道他為什麼會悄悄掃視自家的嫂嫂,所以只是一笑便作罷了:她和嫂嫂都發覺了姑爺的不同,只是她們妯娌也沒有功夫理會他們的家務事兒;而趙大姑奶奶看到後卻不同,她的疑心病犯了!
雖然紅裳是趙大姑奶奶的長嫂,可是紅裳和她的年紀卻相差無幾,所以她心下犯開了嘀咕:自己的夫婿不是看上了自己的嫂嫂吧?雖然知道這種想法有些荒唐,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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