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沒有醉得那麼厲害,還記得太太紅裳手中有她的把柄,所以她只是吃吃一笑,便以敬酒帶過去了這個話題。
魏太姨娘也沒有再深說:蓮太姨娘已經動了心,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一說就成的,要一點一點慢慢來;她相信不用多少時日,蓮太姨娘便會動了殺心的。
蓮太姨娘問到了方法,雖然去了一半兒的心事兒,可是因為記掛著明天的事情,所以沒有任著自己的性子吃酒吃個盡興,差不多便告辭回去了。
紅裳一直沒有睡,而是和趙一鳴一人在床上、一人在榻上說話;他們夫妻在等人回話,所以這一會兒還不能睡。紅裳把老太爺的意思同趙一鳴說了,他聽完以後只道:「老太爺讓我們處置,我們便處置好了,反正有了老太爺的話,此事便不能算是我們違了規矩,有不孝之心。」
紅裳一笑:「我感覺,老太爺如此做是為了……」她不說,趙一鳴也聽得明白,輕輕點頭,也一樣沒有說出來。
「老爺、太太,有人來回話——蓮太姨娘剛剛回房了;看她走路的樣子吃了不少酒,雖然沒有大醉,卻也是有了酒意的。」門外傳來了侍書的聲音。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歇著吧。」紅裳應了一聲兒,看向了趙一鳴:「她還是有點分寸,沒有任由自己吃個大醉。」她注意著蓮太姨娘,就是想在蓮太姨娘心性大變之前把她理出府去——當然也不會給她胡言亂語的機會。
趙一鳴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是丫頭出身,應該知道分寸的,你有什麼可擔心的?」紅裳輕輕一笑:「不過是怕她被魏太姨娘挑撥的失了心性。」
趙一鳴點頭:「裳兒所說的這一點倒是真的。不過,就算沒有魏太姨娘的挑撥,如果老太爺真給了一帆嫡子的身份,那麼她日後自己也會生出殺心來的;人啊,如果有貪念,便有了一就想二的,不可能真會滿足的。」
紅裳輕輕一嘆:「也是我識人不清,所以才會給府裡添了麻煩。」說完她看向了趙一鳴。
趙一鳴輕輕一捏紅裳的鼻子:「你啊,總是這麼小心翼翼的!這裡不是老於府,這裡是趙府,我們的家。再說了,這也算不上是識人不清,原來沒有兒子時,蓮太姨娘還是沒有什麼想法的,很是安穩的人;人總是會變的,有幾個人能把另外的人一眼看透?壞人也能變好,但是好人也能變壞的。」
紅裳一笑,沒有再說什麼,要給趙一鳴寬衣;趙一鳴攔住了她:「我自己來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上床睡吧。」他們夫婦都洗過了澡,只著了中衣所以才沒有讓侍書進房。
紅裳睡著之先還在想:趙府還真是有了家的味道;她在不知不覺中,對於這裡的歸屬感正在一點一點的加強;只是她並沒有發覺而已。
雖然天氣熱了,不過趙一鳴和紅裳兩個人睡著睡著,在定夜之後涼爽下來時,便會抱到一起;然後第二日一早,夫婦二人便都會「埋怨」對方,害得自己還要再洗一次澡。
紅裳在錢道長來了之後的那些日子,晚上常常夢到上一世的事情,睡得極不安穩;但是隻要趙一鳴擁著她睡,她便極少會夢到那些;而現在就算是趙一鳴不在屋裡,她也不會夢到上一世的事情了——而她也很久很久難得想起一次上一世的事情,那些仇恨似乎距離她有些遙遠了,不似孩子、趙一鳴、金氏夫婦、老太爺和老太太等等這些人來得真實。
她從一開始強迫自己不去想上一世的事情,到現在根本極少想起來,並沒有深究過:反正有二十多年那麼久,她不用著急的。
紅裳和老太爺都有些故意要讓全府上下的人知道,老太太要把羽安歸到名下;所以第二日一大早,自大廚房中此訊息便被一帶到了各院中:都不用她們費心去探問真假。
魏太姨娘聽到這件事情以後,恨恨的握了握拳,卻神色平靜的吩咐道:「擺飯。」
老太太喜歡女孩子?那她的女兒很得老太爺的歡心,老太太也一直嘴上說喜歡的不行,到底不也沒有給她的女兒一個嫡女身份?魏太姨娘不是沒有求過老太爺,可是老太爺卻說這種事情要老太太心甘情願才好。
就為了老太爺這一句話,她的女兒在府中十幾年如一日的討老太太的歡心,但老太太直到女兒成親也沒有把她收到名下——而這個琴太姨娘的女兒,居然這麼小就成了趙府的嫡女,如何讓魏太姨娘不惱。
原本她對羽安這個小女孩並沒有什麼想法,現在卻一樣對她起了殺心。
第四更,小女人繼續去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