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太姨娘聽到後,更是一臉的愁苦:「姐姐以為妹妹不想求老太爺嘛,可是老太太一直在老太爺身旁,就算是妹妹想求老太爺,也不能當著老太太的面兒求吧?」
魏太姨娘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妹妹說得這話是對的,倒是姐姐忽略了這一點兒。」然後便住嘴沒有再說下去。
蓮太姨娘巴巴的看著魏太姨娘,希望她能給自己想出好法子來;魏太姨娘擰著眉毛,也是一副思索的模樣,好樣也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過了一會兒,門簾想動一個娘子身穿著嶄新的喜氣衣服進來了,看到蓮太姨娘忙住腳福了一福:「不知道今兒奶奶來看我們奶奶,倒是奴婢失禮了,沒有驚擾到奶奶吧。」
蓮太姨娘勉強一笑:「無妨,你有事兒要回你們奶奶?那我正好也回去吧,姐姐;改日有空再來探姐姐。」
魏太姨娘又留住了她:「那有什麼事兒,她是去親戚家了,回來和我說一聲兒罷了。」
蓮太姨娘又坐下,只那娘子和魏太姨娘說話:原來是這個娘子的兄長嫁女,她是去吃酒的;那女兒原本只是個庶女,不過妻心無女便收到了名下,居然嫁給一家鋪子的長子為妻。
娘子說了一番話後,便福了一福下去了。
魏太姨娘感嘆一句:「那還是小門小戶——原來賣了這個娘子到我們家裡。他們家窮著呢;後來做些營生有了些錢,居然還納了妾!不過那妾的女兒倒是好福氣啊,雖然他們家不能同我們府上比,可是人家是為妻,還是長子啊。」
說到這裡。她長長的一嘆,拉著蓮太姨娘的手說道:「妹妹,如果我那個女兒也有個嫡女的身份,現如今哪裡會出來另外開府?絕對也是一個大家大戶的正經妻房,日後我不也有個依靠?」
蓮太姨娘直直點頭:就連商販還挑嫡庶呢,就不要說像趙府這樣的人家了;她的兒子如果想有前程,便一定要有個嫡子身份不可啊。
魏太姨姨已經又開口了:「所以。此事就是太難。妹妹你也要為了孩子好好的謀劃,是為了孩子好,也是為了妹妹自己不是?這可是長遠的大計啊。」
這話正說到蓮太姨娘的心坎上,她的頭點得更有力了:「只是眼下沒有法子,看來要慢慢設法了;」她站起身來:「姐姐明兒還要去上房伺候,我就不打擾姐姐了;姐姐如果能想到法子,讓人給我說一聲兒。我一定會趕過來的。」
魏太姨娘忽然「唉喲」一聲拍了一下手掌,把蓮太姨娘嚇了一跳:「妹妹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我正正是想到了法子。」
蓮太姨娘聞言連忙追問,魏太姨娘卻不忙著說:「到了晚飯時分,我們一邊用飯一邊說吧。」就請蓮太姨娘去了飯廳。
方法其實很簡單:老太爺並沒有說不讓蓮太姨娘去伺候,那麼明兒一早她和魏太姨娘一起到上房立規矩,由魏太姨娘瞅機會引開老太太,接下來如何做,便不用魏太姨娘說了。
蓮太姨娘聽了以後越想這法子越不錯,在席間很是謝了魏太姨娘幾杯酒。倒把剛剛言梅來時的不痛快都拋開了。
魏太姨娘便又慢慢的說起了其他,話當然也不是直說的,不過那意思倒也明顯:如果蓮太姨娘的兒子早些出生,趙府那個時候根本無子嗣,趙家的偌大的家業還就成了趙一帆的?
蓮太姨娘吃得有了幾分酒意,不過還知道搖頭:「姐姐這話就錯了,再怎麼著也是長幼有別啊。」她還沒有糊塗到那種地步。只想著謀個嫡子身份,到時多分些家業可以把她帶出趙府去。
魏太姨娘一笑:「怎麼不可能?屁得長幼有別!趙府的家業要給誰,還就是老太爺的一句話嘛;你想啊,那兩房兒子如果就是生不出孫子來,而你的兒子又來是老太爺的老來子,老太爺能不偏疼他嗎?而且也只有這個兒子可以為趙府延續後代,如果換成我是老太爺,我也要把家業都給一帆三爺的。」
說完後,她用輕輕一揮:「現在說這些也不過是玩笑話罷了,我們老爺、二老爺可都是有了兒子的;何況老爺的兒子還比你的那個大呢。」
蓮太姨娘雖然連連點頭,但是魏太姨娘所說的話還是讓她怦然心動:如果趙府將來是她的,那她日後真可以當家作主、吃香喝辣,不用再看人臉色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