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蕉進屋後看到趙一鳴,心裡還是有一點點歡喜的:她可是有些日子只能遠遠看老爺一眼了。
紅裳等綠蕉見完了禮道:「你不在繡房,去灑掃的地方做什麼?」
綠蕉沒有想到太太一見她就問這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她不知道應該答什麼好。
紅裳看著綠蕉淡淡一笑:「綠蕉?」
綠蕉只得吱唔道:「婢子左右無事兒,到那裡走動了一下。」
紅裳看著綠蕉半晌兒,然後才道:「走動了一下?那為什麼於婆子到趙安娘子那裡把你告了?趙安娘子剛剛巴巴的趕來回我,我還以為她在說笑呢——綠蕉就算不在繡房,也不會去灑掃房啊。綠蕉,你在府中當差多年,是最知道的規矩的人,今兒你為什麼無緣無故的要去尋灑掃處婆子們的晦氣,還說了許多莫明其妙的話。」
綠蕉聽到於婆子把她今天到灑掃處的事兒告到了趙安娘子處,她很吃驚的抬起來頭:不過是自己多說了幾句話罷了,於婆子居然會把此事鬧到了管家娘子那裡,而且,管家娘子這麼快就報給了太太知道——事情似乎有些複雜的樣子,難道,其中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嘛?
綠蕉一抬頭正好迎上了紅裳的眼睛,她不敢直視紅裳的目光,急忙又低下了頭道:「婢子也不過是說了兩句玩話兒,哪裡想到於婆子便惱了;請太太明鑑,婢子真得只是去走動一下,並沒有想找哪個人的晦氣。」
紅裳輕輕的重複了一遍:「玩話?於婆子年紀不小了,什麼樣的玩話讓她著了惱呢?」
綠蕉在灑掃房裡說了什麼,紅裳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冰塊的事情被魚兒發現後,魚兒幾個人豈能不過問灑掃上的事情?小陳氏分析的話,魚兒幾個人當然也想到了,所以她們早就知會過了趙安娘子,只是一時間還不想驚到那下手的人而已。
畫兒的意思是:不能只捉了小魚就算完事兒,要用小魚嚇一嚇大魚,然後才能捉住了大魚一勞永逸。
綠蕉聞言臉上紅了又白,掃了一旁的趙一鳴一眼,答道:「回太太的話,只是、只是一般的玩笑話;可能、可能是婢子性子直,說得話不太中聽,讓於婆子誤會了什麼吧。」
綠蕉也不是有意要隱瞞什麼,她只是不想讓太太知道她的心思,尤其還是當著老爺的面兒——如果被太太得知,她做此事兒都是為了老爺,她會很難堪的。
紅裳聽到綠蕉的話後沒有再說什麼,她沉吟了一會兒便擺手道:「畫兒,你陪綠蕉下去歇一歇吧。」
綠蕉更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等太太的下一句問話兒,沒有想到太太問到這裡居然不再問下去了。不過,倒底對她來說算是好事兒,她便依著紅裳的吩咐行過禮後,同畫兒一齊下去了。
紅裳待綠蕉走了以後,看向趙一鳴一笑:「女大不中留了。」
趙一鳴點頭:「早就應該好好給她安排的,只是她一直在老太太身邊兒,我們不好過問;現如今,她可是我們院裡的人,給她安排份親事也是應當應份的。不過,她巴巴的跑去灑掃上,此事倒要問個清楚明白才成。」
紅裳輕輕瞟了一眼趙一鳴:「這個還有什麼要問的?再問,綠蕉說出來的話,我們卻是不太能聽呢;或者夫君想聽,妾身叫綠蕉回來再問過也是一樣,不知道夫君意下如何?」
綠蕉為什麼要去灑掃上同婆子們亂說一氣,紅裳和趙一鳴都是明白的,所以紅裳才沒有再問下去。至於是哪個挑撥了綠蕉去了灑掃處,這句話也是不用問的——綠蕉說與不說都是一樣:在紅裳自己的院子裡,還能有紅裳不知道的事情嘛。
趙一鳴咳了兩聲兒:「此事兒是內宅的事情,裳兒做主就成;我、我只是隨口一說,裳兒不必當真。」如果於鈞不在場,趙一鳴當然有得法子可以讓紅裳改口求饒,不敢再取笑他——向來在房中都是他把紅裳吃得死死的,紅裳並無還手之力。
於鈞聽得大樂,他一笑趙一鳴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紅裳不理會於鈞的取笑,她問趙一鳴道:「夫君如何看此事兒?」
親們,今天四更,雖然禮物有些晚,汗個!
另外,求親們手中的票票哦,雙倍的票數,那對紅裳和趙趙來說,可是大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