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抽絲剝繭

雖然現在無憑無據,可是大家都知道小陳氏同冰塊兒總有些牽連,不然她也不會如此著緊——著緊就是因為她心虛。現在,紅裳想知道趙一鳴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兒。

紅裳深知趙一鳴的為人,所以好多事情上,紅裳都因為顧慮到趙一鳴的感覺,對姨娘們沒有過於深究:因為就算是鬧將開來,趙一鳴也許不會認為是大事兒,反而會認為做為正室的紅裳不識大體。

趙一鳴不是一個絕情的人,又因為外放六七年之久不在府中,他一直對於獨自生活在府中的妾室姨娘們,在心中難免生出了幾分愧疚和憐惜;而這些妾室自進趙府開始,在趙一鳴面前從來都是非常賢良的樣子;而且在趙一鳴面前,相互之間也是姐姐妹妹的極其親熱,讓趙一鳴相信她們之間相互因為嫉妒而恨對方入骨,還真是很困難。

不過,趙一鳴自回府後,一個宋氏給他的「驚喜」已經讓他有些警覺了,再加上現如今的小陳氏,趙一鳴不自禁的對姨娘們有了幾絲懷疑:自己身邊的女人們,看來並不像她們口中所說的那樣——她們眼中心中只有自己,只要自己好她們就別無所求了;在她們心中眼中想得最多的怕是她們自己吧?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妾室雖然在趙一鳴的眼中是也是人,可是卻不是和趙一鳴能相提並論的人,所以他對於妾室並不是十分的關心。

在紅裳看來。很多時候,姨娘們倒像是趙一鳴養得寵物:想起來就寵愛一番,想不起來的時候自然就冷落一旁了。所以紅裳對於妾室們也是有幾分憐憫的:她們同樣也是人啊。

只是姨娘們大多不如此想,她們眼中所見就是這麼大的天與地,所以她們爭得也就是這麼大的天和地——想讓她們不爭?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趙一鳴想著想著心下有些冰涼起來。直到他看了一眼紅裳心下才自一暖:還好,還有裳兒,至少裳兒從來不曾騙過自己什麼。他聽到紅裳的話,偏頭看向了窗外的廂房:小陳氏現在就在那裡。

趙一鳴的眼神有些冷冰冰的:「此事兒小陳氏應該是脫不了干係的!綠蕉那個丫頭同她一起說了一會子話,便巴巴的跑到了灑掃上胡鬧了一通,想來是小陳氏同綠蕉說了什麼所致。」

趙一鳴對於小陳氏的所為是極為生氣的:印子錢就足以毀了他的前程,可是沒有想到小陳氏並不僅僅是貪心。還安了如此惡毒的心思想要害他和裳兒的孩子!

趙家至今無嗣。小陳氏在這個時候動手腳時,根本就沒有替趙家考慮一分,只想到了她自己;趙一鳴眼中的寒意更甚:她們就是不想讓裳兒有孩子,她們是想讓她們的孩子繼趙家的香火。

於鈞瞟了一眼趙一鳴:「你說的話再對沒有,不過同沒有說話有什麼分別?此事如果同小陳氏沒有干係,說出來哪個會相信?」

紅裳知道趙一鳴被小陳氏寒了心,她輕輕的道:「夫君所說極是。小陳氏應該是脫不了干係的。剛剛聽丫頭們講,在我們去了老太太屋裡後,小陳姨娘原本是想回院子的,可是後來卻被人攔下不能出去,她才挑撥綠蕉生出了此事兒。不過,她想得還是晚了些,那兩個婆子現在就算沒有被捉到,應該也差不多了。」

雖然趙一鳴心情不太好,但是事關腹中孩了的安危,紅裳這一次不能再輕輕放過小陳氏。她不可以讓孩子有任何一點兒危險:日後只要有哪個敢打她孩子的主意,她是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於鈞聞言回望紅裳:「知道是誰所為的了?你怎麼知道的?我剛剛可沒有聽人提起此事兒,正想著提醒你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捉人呢。」

紅裳一笑:「魚兒幾個丫頭做得唄。這樣的事情,原本有畫兒和侍書安排就不會出差錯的,更何況現在還有了魚兒;這點子事兒她們當然已經打點妥當了,不必我費心的。」

侍書四個丫頭現在都伺候在外面。隱隱傳來的有她們說笑聲兒:看來她們心情不錯。

於鈞聽了聽點頭道:「這幾個丫頭機靈的很,看來她們已經有了把握,不然沒有心情說笑的。」

紅裳猜對了,魚兒和畫兒早已經安排好了,那下手的婆子雖然沒有捉住,但是幾乎可以確定是哪幾個人了。

小陳氏對綠蕉說過的話,畫兒幾個人當然是知道的:在院子門外布冰而能不被發現,當然是灑掃上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機會——可就是因此,侍書幾個人都認為灑掃上的婆子應該是被人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