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消怒

於鈞想此處,冷冰冰的看著趙一鳴道:「對了,先不說此事兒了;我想一事兒來。裳兒額頭上的傷疤?」於鈞想看趙一鳴是不是真得認錯了,是不是真得有擔當——委錯的人,是不能相信的。

趙一鳴低下了頭:「是我當日踢倒了裳兒,她、她、她滾出去後,頭撞到了花幾留下的。」

於鈞聞言一拳又打到了趙一鳴的肚子上:「你真下得去手!」他是要試一試趙一鳴。不過他高看了自己的自制力。

趙一鳴悶哼了一聲兒:「對不起。」他除此之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錯已經鑄成,他也早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但卻於事無補。

於鈞又握了握拳,這次他忍住沒有再打過去:「對不起?我現在就把你打個半死不活,然後再同你說聲對不起,看看你們趙家的人是不是會心無芥蒂的對我?」

趙一鳴羞愧之極。他抬頭看向於鈞:「舅兄。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如何我已經無能為力,可是日後我絕不會讓裳兒再受苦、再受委屈,我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傷了裳兒一次,已經令人悔痛難當,我絕不會再傷到裳兒一根頭髮的。」

於鈞冷冷的瞪他:「這樣的話,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我耳朵沒有毛病。也聽得清清楚楚;只是讓我相信你?哼!」

趙一鳴大急,他再想開口的時候,於鈞卻攔住了他:「我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你和你們趙家對不起我妹妹,這個我沒有說錯吧?」

趙一鳴只能點頭。於鈞又道:「所以,我想——,我還是先暫時的帶裳兒走吧,等裳兒生下孩子滿月後,我再把她們母子還你好了;也免得你到其他姨娘房裡去,不能好好照顧妹妹。或是哪個姨娘在你耳邊兒吹吹風,我妹妹又要挨一腳兒了。想想,你們趙家的妾室們,嘖嘖,有了一個宋氏,我還真不放心把裳兒放在你們趙府,還是由我這個做哥哥的好好照顧裳兒好了。」

於鈞又想起了院子中的兩個姨娘。妹妹不知道爭取,他一定要幫一幫妹妹才成:只有趙一鳴眼中再無其它女人,妹妹在趙家才可以真正的高枕無憂。

於鈞不管趙一鳴是甘心還是被他所逼,總之,他以後最好心中眼中只有妹妹一人:他是紅裳的哥哥,當然只考慮紅裳,其他女人過得如何,與他何干?

於鈞最擔心的就是,趙一鳴在妹妹有孕期間去了其它妾室的房中,而那妾又有了身孕:以趙家的情形來看,那妾是一定不會放過妹妹肚中的孩子——就是眼下,不知道那些妾有沒有動這個心思呢;事關妹妹和腹中胎兒的安危,於鈞只得逼迫一下趙一鳴了。

趙一鳴卻是連想也沒有想,一句回絕了於鈞:「不行!舅兄你這是強人所難了,裳兒不能跟你走;姨娘那裡我可以不去,不是,我絕對不去;但裳兒一定要在我身邊才可以。」

趙一鳴絕對不會讓於鈞帶走裳兒,這件事兒是他絕不會妥協的事情之一。

於鈞深深看了一眼趙一鳴:這小子看來對妹妹有了情意,打得受得,罵得受得,就是在自己說到帶裳兒走時,便如一隻刺蝟一樣乍起了滿身的尖,不肯低頭。

於鈞鬆開了趙一鳴的衣襟:「你不去姨娘哪裡?裳兒到生還有很久呢,你知道不知道?」於鈞以一副你絕對做不到的神情說出來的:他就是要激得趙一鳴說出一句承諾來。

給趙趙補得鈣還可以,是不是?要看趙趙是不是在老太爺面前也能硬起來呢?親們還要多支援一些才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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