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拜祖宗當然午簡單的很,不一會兒趙一飛便帶著倩芊回到金氏的房中。趙一飛進屋後坐也沒有坐,同金氏說了兩句話,然後徑直出去了:金氏是什麼性子的人,沒有人比趙一飛更清楚,他不出去難道還在這裡等著讓金氏罵到臉上來嗎?
趙一飛走時只是掃了一眼倩芊:雖然把表妹扔下一人面對金氏好像有些不太好,但關著老太太,金氏也不會真得把表妹怎麼樣,所以他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以免金氏把火出到自己身上。
倩芊對著金氏福了一福:「見過夫人。」然後便自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她不同於一般的妾侍,她的確是能坐下的——只是坐得難免有些早了。
倩芊只是想讓金氏記住,自己可不是一般的姨娘,免得她總想用身份壓自己。
金氏卻好似什麼也沒有看出來,依然是笑吟吟的樣子:「薛氏妹妹,自今兒起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這院子裡的事情兒妹妹還要多操些心才是。」
倩芊聽得一愣,她還沒有弄明白金氏的意思,金氏卻已經招手讓李氏和張氏過來給她見禮了:「李氏、張氏,你們兩個過來給你們‘薛姐姐’見個禮兒;薛家妹妹可是媵妾,同你們卑賤的身份卻是不一樣的,你們日後千萬不要忘了尊卑上下,言語舉止上冒犯了薛氏妹妹;我雖然性子軟,一向都隨便你們。但如果是薛氏妹妹受了委屈,我卻絕不會依你們的!就算是我不追究你們,老太太也不會容你們欺侮薛氏妹妹,你們可聽清楚?」
張氏和李氏先對著金氏福了一福:「夫人,婢妾聽清楚了。」然後才過來同倩芊見禮。
不過。張氏兩個人本就不是真安份的人,只是金氏手段厲害,雖然有老太太給她們撐腰,她們也不敢在金氏手下放肆罷了。
可是這些年來,趙家二房卻只有她們兩個妾室,其它的不是被金氏打發了,就是被她們兩個人想法子早早的除掉了——正室已經難對付了。難道還要再添新人來爭寵嘛?
可是讓張氏二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剛一回府二房不但添了新姨娘,而且是個媵妾!雖然同樣是妾,可是人家日後是坐著,她們兩個卻要站著!
如此也還罷了,薛氏貴妾偏偏還是老太太的外甥女,人家無功無子就憑藉著老太太的寵愛成了媵妾,壓在了她們頭上。這讓她們心裡如何能舒服?她們兩個人是恨不得咬薛氏兩口才能稍稍出一口氣兒呢,哪裡有半絲敬服的意思。
不過金氏面前,張氏和李氏可是不敢放肆的,依著金氏的話老老實實的同倩芊見了禮。
倩芊只是還是半禮,便又坐了回去:她是有身份的人,當然不會亂了規矩,自輕自賤與這兩個侍妾姐妹相稱。
張氏和李氏悄悄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閃過了一絲惱意。金氏卻對倩芊笑道:「妹妹何必同她們客氣?你可是我們這個院子裡的多半個主子,她們不過是婢妾罷了;這尊卑上下你一進門兒便定下了,你為尊她們為卑。所以,你坐著受她們一禮也是應當應份的,還得什麼禮呢?。」
倩芊聽到金氏的話掃了一眼張氏和李氏:兩個人神色好像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了心來。金氏的話明明是在挑撥,不過倩芊並不在意:她當然不會相信金氏對自己能安什麼好心,現在這種情形早在意料之中了。
倩芊只是淡淡的一笑,隨便應了兩句便把話帶了過去:雖然她不懼張氏和李氏。可是少一事總比多一事好。
張氏和李氏在金氏手底下生活了多年,沒有幾分心計只憑老太太的關係,她們能留得下來?倩芊倒真是小看了她們。
其實,張氏和李氏就算沒有金氏的挑撥,也不會容得下倩芊,原因很簡單:她們在金氏眼皮底下能生活到今日,最大的倚仗就是老太太,但是倩芊來了以後,老太太還會把她們放在眼中嗎?而且,倩芊的相貌也讓兩人嫉恨,她們怕倩芊真得奪了老爺全部的寵愛,那日後老爺更加不會記得她們——那她們就算留在了趙府,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金氏閒話了兩句後,輕輕一嘆:「我身子本來就弱,回府的路上坐了幾個月的車子,不曾好好歇一歇,這幾日到了府中竟有些精神不濟了,看來要好好調養一下才成。」
張氏和李氏趕緊巴結了金氏兩句:「夫人身子金貴,可要小心在意些,不能不當作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