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章 金老太太教女

金氏的母親金老太太看金侍郎真得有些生氣了,便上前一把拉了金氏起來:「夫君不要生氣了,我去勸勸女兒,她一向是個知禮的,只是今兒猛一聽到心裡不舒服罷了。女兒心裡不舒服,也只能在我們跟耍耍小性子——她不同我們鬧,難道她還能回趙府去鬧嗎?女兒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會讓你丟人的,你還不知道嘛。」

金老太太說完,不等金侍郎說話,便拉了金氏回了自己房裡。金老太太坐下後也沒有放開金氏的手,把趙府老太爺的意思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傻女兒,你鬧什麼呢?此事對於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雖然說那生意眼下還不是你們的,可是將來到你們手上也只會更好些——你那大伯哥就是沒有能力打點的生意特別好,只憑他在吏部的差事兒,這生意也會做大一些的;到時你們不是揀現成的?而且你大伯哥料理生意五年後一定會交給你們的,聽你父親說他那個人還不錯,到時你們如果有什麼事兒要找他走走人情關係,他也推脫不掉不是?」

金氏聽著母親的話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可是依然還是傷心的道:「母親,您說的女兒都明白,可是女兒心裡就是不痛快!您不知道,您那個女婿第一次看到人家就一副愛得不行的樣子,日後她如果得了寵再生個兒子——都說她極有旺子的命呢,趙家哪還有女兒立足的地兒?就是有金山銀山不也同女兒沒有關係了嘛。」

金老太太卻不慌不忙的道:「愛得不行?你啊還是不懂男人!男人就是那麼一回事兒。沒有到嘴裡的肉,那香得不行,心心念唸的不忘;可是隻要這塊肉一到嘴巴里,它也就不香了!就算還是香的,那你是做什麼的?就任由她香下去。任由她旺子下去?那娘真是白疼了你這麼多年了。」

金氏抽泣了兩聲兒:「女兒自然不懼她,可是女兒心裡不忿。」

金老太太一笑:「傻女兒,有什麼忿不忿的?男人總是要三妻四妾才感覺舒心,不只是你那個男人如此;就是你父親,天天仁義道德掛在嘴邊兒,可是看看府裡的姨娘,比你歲數小都有!女兒。你聽為娘說。對男人呢,你要三分管加三分哄,再加上四分的溫柔貼心、替他著想,保他對你死心踏地!就是納上一百個嬌滴滴的小妾,他心裡也不會忘了你。」

金氏不哭了,吱唔道:「母親是說我不應該讓他怕我,是不是?」

金老太太搖頭笑道:「不是。他能怕你三分是好事兒啊!妾室當然是越少越好啊,怕你自然不敢納妾納個沒完沒了不是?孃的意思是說,你不能只是讓他怕你,懂了沒有?你要表現出大度、大方來,拿出正室的肚量來,然後再勸他多去姨娘那裡,而且每次他去姨娘那裡了,你還要給他弄些湯水什麼的補補,還有……——如此一來,你便佔了十足十的理兒。那個妾就是再能哄男人,也不能把你男人哄出你的手心去!」

金氏坐著不住,呆呆的想著她母親的話。

到趙一鳴去接金氏時,金氏已經得了母親的教導,想好主意很久了:她當然不能給趙一飛好臉子——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當然要他服服軟、兩個人再交交心,才能哄得趙一飛待她更強上一分。

紅裳早早就醒了過來。便再也睡不著了;她看著穿衣的趙一鳴道:「夫君,今兒的事情真得無妨?」

趙一鳴轉身看著紅裳笑道:「當然無妨。老太爺如果不是有把握,他如何會如此安排?」不過是趙家二房納妾,所以趙一鳴還是照常去衙門兒——只要敬茶的時候他在就成了。

趙一鳴的話雖然說得如此輕鬆,但是紅裳依然有些擔心:「萬一薛家發現了鬧將起來——」

趙一鳴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不以為意的道:「不會鬧將起來的,就算要鬧也是明天的事情——今天你要擔心應該是薛家表妹才對,她也許會在晚上發覺不對;不過那時我就回府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的。」

紅裳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趙一鳴一見立時把衣服披到了她身上,又在她背後放了兩個靠枕;紅裳坐舒服了才道:「嗯,我想表姑娘沒有什麼事兒吧?她可是失憶了。」

趙一鳴點頭:「就怕表舅同她說過了,那她一心認為是進我們大房的門兒,不想卻進了二房的院兒,怎麼也會有些激動吧?」

紅裳看了趙一鳴一眼:「只是如此問題倒也不大,等表姑娘發覺的時候,已經洞房花燭了吧?表姑娘只是失憶了,卻不是變傻了,她就算是發現了也只能認了——如果鬧將起來,只能有一種可能,她……」

趙一鳴看著紅裳,眉頭挑了起來:「她沒有失憶?」

紅裳輕輕點頭:表姑娘是不是失憶了,不是她信不信的問題,而是老太爺、老太太還有薛家人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就看這次表姑娘如何應對了。

趙一鳴想了一想,對著紅裳一眨眼睛:「管她是不是真得失憶了,我們就當她是真得失憶了!」紅裳心領神會,一笑便放開了此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