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畢竟心中有愧,所以被薛老太爺一逼視便偏開了臉,想一想不過是一個女子,而且就是貴妾也是妾啊!有個什麼不對勁兒,也一樣隨時能打發回家。
如此想著,老太爺看向薛老太爺道:「嗯。親事兒我可以答應你。只是媵妾是萬萬不行的。」
薛老太爺強硬起來了,就是一步不讓,他是完全打著魚死網破的念頭:如果不能讓他女兒有一定的地位,她女兒如何能替他取回失去的一半兒?
老太爺最終無法——他雖然拿住了薛家的軟肋,可是薛家也一樣拿住了他的軟肋:知道老太爺對於薛家皇商的生意是志在必得;老太爺只好再一次答應了薛老太爺:「媵妾就媵妾!只是醜話說到前頭,如果日後倩芊做了什麼錯兒事,我們趙家一樣會打發她回去的。絕不會姑息她。」
薛老太爺連連點頭:「當然,這個我是明白的。」只要女兒進了趙家的門兒,只要能生個兒子出來——生不出兒子就讓她一直生下去,這個女兒不行,過個二三年另外的女兒也就到了出嫁的年齡,總之,趙家的兒子一定要出自於他薛家的肚皮;然後嘛,她們生了兒子的時候應該有了女兒,沒有就讓她們生!到時——,嘿嘿。再來個親上加親,趙家的女兒嫁到我們薛家來好了,那一半兒也就又回到了薛家!
薛老太爺想得得意,臉上的惱怒也就去了一半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現在拿趙府無法,所以他就要磨練耐心:他等——!
老太爺沉聲道:「還有一樣——,那一半兒是我們趙家買下的。你還是收下我們的銀子,不能當做是你女兒的妝奩。」老太爺不是傻子,當做媳婦的妾奩,那日後這一半兒就是到了趙家依然還是姓薛不是姓趙。
薛老太爺沒有想到老太爺一下子便猜到了他一點兒心思,只是他沒有什麼可驚慌的,反正大家今天談的事情,哪一件都不光彩。
薛老太爺十分不滿的嚷嚷道:「我不要你們銀子,白給你們一半兒,你還不同意?再怎麼說,那也是我們薛家的生意,姐夫你還是高抬貴手吧——日後,倩芊要給哪個,給得不也是你們趙家的兒女嘛。」
便宜從來不是好沾的,這個道理老太爺七八歲時就知道了,所以他現在是一步不相讓了:「不管你說什麼,就是不能做妝奩,而且,這一半兒日後也不會由你女兒來打理;這一半兒,是我們趙家真金白銀向你們薛家買下來的,只能是這樣。」
老太爺是什麼人?他既然敢張嘴要了薛家皇家生意的一半兒,那他自然會想到了日後如何應對薛家的惱怒,以及會有的報復。
兩個老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較勁兒,最後卻薛老太爺敗下了陣來,又一次怒氣衝衝的走了。不同的是,這次老太爺心情也不好,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老太太看老太爺一張黑黑的臉,原本想問的話便又咽了回去,只是她更擔心了:表弟和夫君二人倒底在搗什麼鬼?
老太爺煩心的就是薛老太爺又一次的暴走:現在急得人不是他,是薛家;他可以和任何人打賭,明兒薛老太爺還會再來找他議事的。不過,老太爺認為倩芊嫁入趙家做媵妾一事兒,他還真不好同趙一鳴和紅裳說。
紅裳僅僅是誥命也就罷了:就是一品誥命,她也是個填房,所以讓正室的妹妹做媵妾也沒有什麼不妥;但是,要命的就在於紅裳可是得了太后的賞賜——如果倩芊做了趙一鳴的媵妾,那麼打了紅裳的臉,就是掃了太后的體面啊。
這當然是不行的!老太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便展開了眉頭:他想到了法子!
老太爺拂著鬍子笑了兩聲兒:這可不要怪我了,表弟。是你硬要把女兒送來的,我不能因你一個女兒,就壞了兒子的大好前程,就惹得太后生氣,皇上不滿。
小女人回來了,嗯,止痛的藥不敢用得劑量太大,已經調到了最小——說是對大腦不好,唉。好在,現在的疼痛可以讓人忍得住了。所以,今兒至少三更是能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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