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麼可以素白著一張臉呢?所以,她反而比紅太太的房裡。
老太太現在心裡正堵得慌:府裡地人如此巴結新姨娘,那不就是沒有把她放眼中嗎?而且這個倩芊——老太太想到她,心裡更不痛快了。
當老太太看到紅裳和趙一鳴進屋時,她心裡總算是好過了一點兒:媳婦就算是千般不好,可是就她待自己一片誠心啊——新太姨娘那裡沒有她送過去的東西。
老太太感嘆時,聽到紅裳和趙一鳴來了,便道:「快快叫你們老爺和太太進來,外面這個時辰已經涼了呢。」
紅裳和趙一鳴進屋對老太太見禮坐下後,老太太一開口便顯得親熱三分,倒讓趙一鳴沒有料到。紅裳輕聲兒細語地同老太太說著話,自然聽出了老太太的話外之音:她是明白老太太的心思,雖然不能一口應承下來,但也不能回絕了老太太——要讓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心當然是向著老太太的,但是也有自己的難處:自己一個媳婦要在二老面前盡孝,老太太的話自然要當,可是她也不敢違拗老太爺的意思不是。
老太太聽出了紅裳話中的意思,當著兒子的面兒又不能說得太開,便笑著把話題帶開了:「我今兒無事讓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居然找到了幾樣不錯的東西——如果不是找到了,我早就忘得沒有影兒了。」隨著話聲兒,綠蕉用錦盤託上來幾樣飾。
老太太伸手指了指笑道:「這幾樣東西的玉質極不錯,雕工也極好——也就這一點兒可取了;不過我現在倒是用不上這些東西了,媳婦拿去用吧。」
紅裳看得出來這幾樣東西很好:老太太決心要趕蓮姨娘她們出府,真是捨得下本錢啊。她起身福下去推辭:「謝老太太賞。雖然有言道‘長賜不能辭’,但如此貴重的東西,媳婦怕自己的微薄福氣承受不起,還是老太太自用的好;再說,應該是我們做兒女的多多孝敬老太太才是,萬沒有再拿老太太東西的道理。」
老太太笑著讓綠蕉把東西送到了紅裳面前:「貴重什麼呢?不過是幾樣玩物罷了——這是我當年的陪嫁之物,唯一可取便是玉質純一些,現在想再找這樣純的玉卻難了。一家人,哪裡有那麼許多的話說?給你,你自管收了就是。」
趙一鳴看老太太不過是同紅裳話「家常」,雖然言外之意他也聽出來了,不過不是遷怒就好。只是母親的心思讓趙一鳴多少有些尷尬——今兒新姨娘才剛剛進門兒,母親就想把人家趕出府去,前幾日母親要自己納親時教訓裳兒的話兒,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趙一鳴看看母親,又看看紅裳,便伸手取了其中的一對鐲子道:「裳兒,這是母親的心意,你怎麼能辭?不過你說得也有些道理,我們做兒女是不應該再索取母親的東西;嗯,不如取這一對鐲子吧,母親,其它的東西,您先代裳兒放著,日後再賞下來也是一樣。」
老太太相信兒子、媳婦已經聽出她的意思,看趙一鳴取了手鐲心中便是一寬:倒底是自己養得兒子,心不向著自己還能向著哪個?當下笑著點了點頭:「給媳婦帶上我瞧瞧。」
紅裳也知道堅辭不受會讓老太太不高興的——但是她的確是不能收老太太的東西,因為新姨娘她是不會打她們出府的;看趙一鳴替她解了圍,紅裳就勢謝過了老太太,伸出手去接過鐲子帶上了。
雖然老太太說讓趙一鳴給她帶上,但是紅裳可不認為在老太太跟前,和趙一鳴大秀夫妻恩愛是好事兒;何況現在老太太有心病兒,萬一讓她觸景生情傷了心,今日不作自己,不保哪天對景兒時就會給自己難堪。
小心無大錯。
老太太、紅裳、趙一鳴三人就這對兒鐲子說笑起來,老太太還打趣了紅裳兩句,正笑得開心時,門外有人報道:「表姑娘來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看了一眼紅裳:這兩日府中盛傳倩芊要給她兒子做小的事兒,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所以不免有些擔心紅裳的心思——眼下可不能讓媳婦與她離心離德啊。當老太太看紅裳神色很是平靜,才放下心來:「進來吧。」因為倩芊送了賀禮給新姨娘,所以老太太心裡不痛快,開口都省了那個「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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