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原聽到綠蕉的名字只是微一皺眉:他只是不太;—每次綠蕉都用那種幽怨的、深情的目光看他,讓他每次都全身上下都不自在;當他看到紅裳唇邊兒的那一絲別有深意的笑,立時便明白紅裳心中正想什麼,他悄悄咬牙道:「裳兒——,你再想些什麼?!晚上再給你好好算一算帳,不給你些厲害瞧瞧,我夫綱就要不振了。」
然後看了一紅裳,意猶未盡似的,遂又壓低聲音探身在她耳邊兒說道:「子孫大業昨夜居然中斷了,真是浪費大好時光——看我今兒晚上怎麼整治你。」
紅裳雙臉飛紅,惱得直想打趙一鳴。可是趙一鳴已經深知紅裳的脾性,早已經起身道:「我去小書屋坐會兒,那鋪子我們就一人一半兒吧——就這麼決定了。你處置完事情後,過來我這邊兒,我還有事兒要同你說呢。」「還有事兒」幾個字被趙一鳴故意說得有些曖昧不明,還向紅裳眨了眨眼睛;他看到紅裳紅通通的小臉,知道逗得紅裳差不多了,再說紅裳怕真要惱了他;所以說完後不等紅裳說話,他大笑著就要走——晚些紅裳怕是要給他些‘苦頭’吃的。
不過趙一鳴並沒有笑得痛快,他的笑聲兒被人打斷了。
「老爺安,太太安。」綠蕉已經進來,對著趙一鳴福了下去。紅裳和趙一鳴都微皺了一下眉頭:雖然綠蕉是老太太的丫頭,很些體面,但不得自己的允許自行進了屋子,卻還是有些違了規矩。
不快雖然不快,紅裳和趙一鳴都忽略了:眼下老太太的氣兒十分的不順,還是不要對她的人挑三揀四的,不然地話真說不定老太太就把一肚皮的火氣都出到自己身上——那就太冤了些。
紅裳雖然不快,還好些。但趙一鳴聽到綠蕉的聲音,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綠蕉會進來,他連咳了幾聲兒才抬了抬手道:「起來吧。」
紅裳知道趙一鳴不想看到綠蕉,想避開這個痴纏的丫頭;瞅著他現在的模樣,紅裳以帕子掩住嘴咳嗽了一聲兒,其實她是在偷笑,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綠蕉,紅裳對她已經不在有芥蒂:因為趙一鳴根本沒有對綠蕉沒有意思,擺明只是想回報她一番而已。
趙一鳴當然聽出來紅裳是在笑他,他給了紅裳一個「今天晚上一定要你好看」的眼神,便又坐了回去。紅裳看到趙一鳴的眼神兒,當著綠蕉的面兒,她是惱又能惱不得,但就這樣算了的話,只看趙一鳴地得意勁兒,紅裳心裡就癢癢的:最主要是她的手癢;不過,最終也只能瞪趙一鳴一眼了之。
綠蕉看著老爺和太太眉來眼去地恩愛樣子。她地心便一下浸到了苦水裡。不過老太太地吩咐還是要告知地:「老太太請太太過去一趟。」這幾個字自綠蕉嘴裡說出來。很有些乾巴巴地味道兒。
紅裳還沒有答話。趙一鳴先問道:「有什麼事兒嘛?」老太太不是要遷怒裳兒吧——那兩個新姨娘可是裳兒買回來地。趙一鳴不禁有些擔心。
綠蕉欠了欠身子:「老太太沒有說。婢子也不太清楚。」
趙一鳴微微一想。便站起又扶了紅裳起身:「走。我們去看看老太太。一箇中午不見老太太了。我也有些擔心她地身子。正巧兒老太太叫你。我們一起去吧。」
紅裳很想笑:一箇中午不見老太太了——這藉口實在是太差勁兒了些。不過趙一鳴地心意兒。紅裳感覺到了。便對著趙一鳴一笑隨他一起上了車子。
侍書和畫兒等人急急忙忙的跟了上來,她們心裡難免有些不滿:老太太自昨兒就開始折騰啊,到如今了還不消停;有心勁兒衝著新姨娘下手啊,為什麼非要折騰我們太太呢?新姨娘有老太爺護著,老太太眼下不敢輕舉妄動,卻不讓太太有一時半刻的安穩。
綠蕉聽到趙一鳴地話雖然心中苦澀依舊,不過還是有一份歡愉的:老爺也到上房去,她便能多伴在老爺身邊一會兒——雖然不是伴在老爺身旁,但總比不見面的好啊。
紅裳他們快到上房時,老太太已經得知府中的姨娘們給新姨娘送過去了賀禮——魏太姨娘倒是沒有,最讓老太太生氣卻是倩芊也送了賀禮——這可是她孃家的侄女兒,真真是給她長臉啊。
按說,倩芊應該早就到上房了,可是她在來上房地路上,遠遠看到趙一鳴和紅裳的車子奔了過來,車上的人影兒有兩個,她當下便急急回去重新梳洗、好好裝扮了一番——她今兒繡嫁衣本就累,再加上她又作了一番,氣色本就不太好;她本來認為這個時候到老太太處不會遇上表哥,所以簡單收拾了一下趕過來了;不過,既然她親愛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