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看了老太太一眼:「嗯,此事兒你不用管了,我自會同薛家表弟好好說一說的。」
老太太沒有察覺到老太爺的異樣兒:「嗯,由你去說最好了。」
趙一鳴帶著紅裳自外面進來,聽到老太太的話便笑問:「母親讓父親去做什麼?有什麼事兒交給兒子去做也是一樣。」
說著話,趙一鳴和紅裳同老太太和老太爺見了禮。
老太太看到趙一鳴和紅裳。便道:「你們來得正好。一鳴,我和你父親商量過了,打算給薛府提親,把芊芊納進府來。」
老太爺咳了兩聲兒,看了老太太一眼。雖然面有不愉之色,但卻什麼也沒有說。
紅裳聽到後,看了身側的侍書一眼,侍書便轉身出去了。
趙一鳴當然不會同意,他的不同意立時讓老太太把臉拉了下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此事由不得你說了算——有我和你父親做主,你就給我乖乖的等著好了。」
趙一鳴倒也不是十分著急。他說道:「就算母親和父親有這個意思。可是人家薛表妹可是大家的姑娘,怎能可能會給我們家做妾?此事母親只是一廂情願罷了,而且,我們也不能如此壞人家的名聲兒不是。」
趙一鳴說完後還慶幸了一下自己早有準備,早已經想到母親會提起納妾之事,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該如何回絕母親的話。
老太太橫了一眼趙一鳴:「這個你不用擔心,過幾日你表舅和你舅母就會回京了。我們會同他們商議此事——只要他們點頭,你就給我納妾。我現在就是問你同意不同意,其他的與你無關。」
趙一鳴沒有想到薛家的老太爺要回京,他愣了一下道:「母親,薛家是大家,豈能會讓女兒做妾?如果真讓女兒做妾,就一定有什麼緣故,母親又怎麼能輕易答應下來呢?」
老太太一拍桌子:「那是你舅父!你的舅舅,他只是為了你好,你卻疑心他有什麼緣故。你把你舅舅當成什麼人了?又把母親置於何地!」
趙一鳴躬下身子,口中認了錯:「母親,兒子不是那個意思,請母親息怒,聽兒子好好說一說其中的緣故。薛府並不是母親所想的那般好。」趙一鳴早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父母一意孤行,非要他納薛表妹為親。那他就要把薛家前幾年的所為告知父母,打消了他們此念。
老太爺這個時候咳了一聲兒:「夫人!你這是為了什麼?本是一件好事兒,你卻弄得劍拔弩張的。好了,好了,等薛家的人來了以後再說吧。來人,擺飯吧,我已經餓了。」
老太太聽到老太爺幫兒子非常不高興,再加上趙一鳴還在說薛家不好,越發的有些惱了:「什麼叫薛家的人,那是我的表弟。」
老太爺的眉頭皺了起來:「要用飯了,有什麼事兒飯後再說吧。」
老太太看向老太爺:「我知道你一直不怎麼喜歡我那個表弟,可是表弟自幼在我家長大,他也就是說話直了些,你為什麼總是看他不順眼,還帶累到他的女兒?芊芊有什麼不好?原來你就看上她,現在她的命格你也看到了,還有什麼是你不滿意的?」
老太爺掃了一眼紅裳,冷哼道:「有完沒有?用飯!」說完起身便要出去。
紅裳這時上前去扶老太太:「老太太,您不要氣惱,不過老太爺是一家之主,您就少說兩句,免得老太爺惱了;一家人和樂的用完了飯再議事也好,是不是?」
紅裳不說這兩句還好,紅裳一說這兩句老太太更是氣惱了:我少說兩句?憑什麼是我少說兩句?而且,這話如果不是紅裳說得也好些,但偏偏就是紅裳說的——這一下子便勾起了老太太的舊心思,這個兒媳婦可是搶了芊芊的位子;現今芊芊只是來做妾,可是他們父子加上這個兒媳婦卻要聯手對付自己,欺負自己的孃家人啊。
老太太橫了紅裳一眼:「他還惱了?我正要惱呢!你們一個一個安得什麼心,不要當我不知道!你一旁去,我不用你伺候!」說著,一把推開了紅裳。
紅裳站定後也不惱,還是平平靜靜,卻放低了聲音道:「老太太,您不要再說了,再說老太爺一惱不用晚飯走了,豈不是更不好?您還是消消氣,身子要緊。」
老太太聽到紅裳此話,想起了魏太姨娘心頭更是火起:「走,走,想走都走好了!」
老太爺的眼瞪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偌大的年紀了,讓我說你什麼好。」
老太太看了老太爺一眼,還真是不敢再惹他著惱,便堵氣道:「好,好,我不說了。那我也不用飯了,省得礙你們眼,你們自用吧。」說完,老太太扶了言梅的手起身回房了。
老太爺也真的生氣了,他起身也走了。紅裳看老太爺走了,和已經回來的侍書對視了一眼。
趙一鳴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拉起紅裳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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