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章 你既不仁

倩芊看完信後笑了:她的父母要回來了!這對於她來說實是太好的訊息了——她原本還想今日讓人去給父親送信呢,不想他們卻已經在路上了。

至於老太爺說得其他事情,倩芊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她已經興奮的什麼也顧不得了:父親回來了,那她就會很快嫁入趙府。

倩芊高興了一會兒,便把信放下,急急去繡嫁衣了:父親一回來,怕是這一兩個月親事便成了,那要做得事情還有很多,嫁衣還是要快些繡好,以免得後來時間太緊,繡得不出彩。

鳳歌、鳳音和鳳韻三個人坐在一處,可是三個小姑娘誰也沒有說話,人人都面色凝重。過了好一會兒,鳳音才長長一嘆:「罷了,此事就算是真的,我們也做不了什麼。」

鳳韻苦澀的說道:「誰讓我們年幼呢?」

鳳歌撫了撫鳳韻的頭:「韻兒,就算我們不年幼,我們也不能對此事說什麼的,不然老太爺和父親都不會高興,一定會教訓我們,這不是女孩子應該管的事兒;就算不會教訓我們,也不會聽得進去我們的話。」

鳳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幽幽的道:「是啊,誰讓我們是女孩兒呢。」

鳳歌拍拍鳳韻的頭:「不要想了,我們等兩日看看此事兒是不是真的吧?母親那裡心情想來不好,這幾日我們去陪陪她也好。」

鳳韻急道:「那我呢?我也要去。」

鳳歌道:「你當然要去了。你可是母親心肝尖上的肉,沒有你怎麼能逗得母親開心?可以讓人用軟轎抬你上下車子就是了。」

洗筆和弄墨回到了房裡,先把紅裳給得衣物和銀飾分成了兩份,分別收了起來。然後才到書房去伺候著——老太爺快要來書房了。

洗筆和弄墨也沒有事兒要做,書房裡的東西都收拾的極乾淨。她們便如同往日一樣取了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了起來。

老太爺進來的時候,正是看到兩個丫頭正在看書。洗筆穿得是淺紫,而弄墨穿得嫩黃,兩個人怎麼看上去與往日里都有些不同,但細看,卻還是那兩個丫頭,似乎又沒有什麼不同。

老太爺自嘲的一笑:偌大的年紀。居然對著兩個丫頭打量了半晌兒。被人看到豈不成了笑話?老太爺咳了一聲兒,然後才向桌後的太師椅走了過去。

洗筆和弄墨都已經站了起來,笑來迎了過來:「老太爺,您來了。」

老太爺點點頭坐下了:「你們今日又看了什麼書?」

老太爺對於這兩個丫頭還真是印像不錯:不僅僅是識字,而且對於文章常常有自己的見解——不論對錯,只是她們的言論常常讓老太爺感覺到極為新鮮,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洗筆和弄墨迎合著老太爺。主僕三人說了一陣子話兒。因為洗筆和弄墨有了別樣的心思,所以伺候起老太爺來,便與往日不同。

雖然她們沒有做出什麼輕浮的舉止來,可是卻讓老太爺總是不自禁的想到他處。

直到要用晚飯了,老太爺才自內書房中出來。他帶著一臉的笑意兒,走路的腳步兒都似輕了幾分。

老太爺一輩子為了趙府奔婆勞碌,原來沒有想到什麼知己,後來雖然前後也有幾個妾室,不過卻都入府不足幾個月就犯了極大的規矩,被老太太或是老太爺自己趕出了府去。最後只餘下一妻一妾而已。

就像紅裳說得,老太爺一輩子也沒有個紅顏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需要些什麼,能同他談談詩詞什麼的。老太爺倒也沒有想過要找個紅粉知己,不過有了洗筆和弄墨後,老太爺忽然發覺日子變得歡快很多。

老太爺一面想著一面走進了上房,老太太看到他笑道:「就等你呢。你怎麼在書房中呆了這麼久?」

老太太不過是隨口一句話,可是老太爺的眼皮卻跳了跳:「沒有什麼,只是看書看得入神了。找我有什麼事兒?」老太爺不想和老太太談書屋的事情,他把話題岔開了。

老太太笑道:「薛家表弟來信了。謝過了我們這些日子對芊芊的照顧,也謝了我們代芊芊看八字。他們已經找到了兒子,沒有什麼大事兒已經回來了——現在正在路上。看看信上的日期,嗯,再過幾日也該到京了。」

老太爺聽了以後也笑了:「是嗎,我看看信。」

老太太抬頭把信遞了過來,老太爺接過細細看了一遍:「嗯,真的再過幾日就到京了。」老太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寫信的日子就在前兩日,那個時候,他不過剛剛把八字和批語交給老太太,薛家老太爺就在明日知道結果?南邊兒距這裡可不近呢,這訊息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不過老太爺卻沒有把心中的疑慮說出來,他把信折起遞還給了老太太:「薛家姑娘知道了嗎?使人過去說一聲兒吧。」

老太太笑道:「人家父母會不給自己的女兒寫信嘛?對了,夫君,表弟既然回來了,到裡我們就提一提芊芊的事情吧;早些能定下來準備準備,年節前把事情辦了也好。」